平治帝神色一怔,褚连易的模样十分清冷,但他这人就是这样,若是生气了,是旁人看不出来的。
但是平治帝也有应对之法,于是慢悠悠道:“王妃如今有孕在身,皇后也是为了你们着想。”
“皇兄既然知道,为何不过问一下臣的意见?”褚连易冷笑,双手紧握成拳。
平治帝一愣,“朕觉得此等小事不必告知你,你若是不喜欢,便将人打发走就好,难道是你同静樰生了嫌隙?”
“那倒不至于,只是希望皇兄以后若是再要做这些事情,记得告知臣一声,不然的话……”褚连易停顿一下,慢悠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然后才缓缓开口,“昨天臣回去,就遇到一个不懂事,一不小心就处置了,倒是可惜了这样的美人。”
“连易啊,你还是收收性子,府里只有静樰一人,如何能打理好王府的事情?”平治帝显然有些不悦,语气也低沉了一些,“静樰有孕,找个人给她分担一下也是好的,既然你们回来了,想来也是要在玥安待一段时日的,要是将静樰劳累了,赵老只怕会生气。”
他倒是一番苦心,褚连易在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依旧冷淡:“府上没有什么事情好操劳的,皇兄不必担忧,若是没有什么事情,臣就先回去了,静樰心情不好,臣还得回去哄哄呢。”
提起孟静樰的时候褚连易的脸上才稍微有了些暖意,平治帝没有留下他,嘱托了两句便让人离开了。
只是褚连易前脚刚走,平治帝后脚就去了陈皇后那里。
他自然是要去陈皇后那里问问情况的。
陈皇后在自己的寝宫里,一直都心烦意乱,昨天晚上去监视的人回来了,他们没有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差点被发现,要不是他们跑得快,可能送到陈皇后面前的就是几具尸体了。
平治帝进来就看到她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皇后这是怎么了?”平治帝几步走进去,陈皇后因为走神,直到他走近了才回过神来。
陈皇后连忙给他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臣妾走神了,还请陛下见谅。”
“在想什么呢?”平治帝将人扶起来。
他对陈皇后的态度实在是变幻莫测,尤其是这些日子,平治帝对于她的一些小打小闹,根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
当然,陈皇后自然是知道是因为娘家的功劳,不然的话就因为褚驰在王府那么一闹,她可能就要进冷宫了。
平治帝也是看她还有用处,又是相守多年的夫妻,所以才没有动真格。
这次陈皇后主动要帮平治帝分忧,平治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管成不成,这口锅都是扣在陈皇后头上的。
陈皇后坐回软榻上,然后才缓缓开口:“王爷那件事,倒是臣妾做错了。”
她今早上就知道了,褚连易一定会进宫找皇帝质问,所以皇帝紧接着就来了自己这里。
陈皇后不傻,首先就将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你哪里做错了?”平治帝喝了一口清茶,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陈皇后低眉顺眼,惹得平治帝气性都顺了不少,然后她继续说道:“这件事也是臣妾没有考虑周到,王爷和王妃夫妻情深,成亲也不过才半年多,臣妾看王妃怀孕了,也没想太多,就想着能有人陪着王妃,解解闷也是好的,却不想触到了王爷的逆鳞,王爷要来问罪,臣妾也合该受着。”
“辛苦你了,连易他性子一直都是如此,好在他还是留下了一人,这么看起来也不算是坏事,你不必愧疚。”平治帝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宽心。
陈皇后点头,到底没有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这件事平治帝虽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带便他愿意全部搅和进来。
只是现在她完全不知道清莲一人在王府是如何过的,一些王府的消息也不能透露出来,这完全相当于囚禁了。
陈皇后心里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但这些孟静樰是不知道的。
孟静樰今日在院子里吃着水果,看着账簿,整个人神清气爽。
多数是因为林湘的功劳,林湘连夜赶制出一个药囊给孟静樰佩戴着,那药囊里面都是一些有助于孕妇的东西,孟静樰闻了闻,还有股清香味,十分受用。
林湘今日来给孟静樰汇报那醉香楼的小云的红痘医治情况。
倒是不负众望,小云的红痘已经完全好了,只是依旧留下了一些痘印,不过这些东西可以用脂粉遮盖。
小云的医治成功,也给孟静樰的铺子带来了很大的反响。
云来铺本来生意低迷期,因为小云有了那有毒的香膏在前,所以她都不放心其他地方的香膏,专程来买云来铺的。
紧接着,果然正中了孟静樰的猜想。
陆续有很多人跑到云来铺闹事,都说自己的脸上的浓痘是因为他们的香膏出了问题。
但有一天正好赶上了小云来买香膏脂粉,有了小云的作证,直接将那些人说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们起初还不相信,后来看到小云脸上已经消下去的痘印,她们才真的相信了。
不过小云并未将林湘的事情告诉她们,因为林湘早有准备,她早就写了一张药方交给小云,小云若是想继续后续的治疗,完全可以按照上面来抓药,然后磨成粉,每天定量和水敷在脸上就成,一个月就能见效。
小云知道这毒的厉害,心里也存着善心,到底是没让那些女子受苦,于是将自己的药房借给她们抄,然后还顺便说了一下云来铺的香膏的厉害之处,能遮掉痘印。
这下好了,这些夫人小姐们,直接都奔来了这里。
云来铺的生意好起来,自然有人想要来捣乱,孟静樰等的就是这个。
之前闹事的人她没能揪出来,心里自然是惦记着的。
张华那个事情纯属意外,他只是单纯地想要给小云报仇,和这些找茬的人不一样。
孟静樰看了半个时辰的账簿,漾磬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