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心雨身子一僵,僵硬地转过头来看向孟静樰,眸子里闪过一丝恨意,然后咬牙摇头:“我不知道,不是我的。”
孟静樰微微挑眉,然后想要往前走两步,却不曾想竟是直接被方才冲过来的褚连易给拉住了,他脸色阴沉,但语气却十分温柔:“不要去。”
“那你跟我一起过去?好不好?”孟静樰还要分心来哄褚连易,真是不容易。
褚连易冷眼扫过去,那地上的男人都快晕死过去了,墨心雨也在地上不敢动弹,相反的是,那站在一旁的褚驰还处于看戏状态,似乎根本就没想过要来拉墨心雨一把。
孟静樰笑了:“大皇侄就这样看她们在地上吗?”
褚驰脸色有些难看,只得前去将两人都拉了起来,然后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墨心雨的旁边,根本就没多看廖蕊箬一眼,廖蕊箬更是在心里给墨心雨记了一笔。
不过孟静樰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小姑娘的算计,而是径直走向了地上还在嗷嗷叫的男人,身后是褚连易亦步亦趋。
“这位公子,你该认识吧?”孟静樰将瓷瓶拿在他面前晃了晃,语调轻快。
男人却不领情,只是嗷嗷叫,抱着自己的肚子翻来覆去,看都不看她。
褚连易周身散发着冷冽,狠戾布满眉间,他一脚就踩上了那人的胸口,声音覆着寒霜:“你若不说,本王便送你去见阎王。”
说着,他脚下便使力了,那人痛得喘气都快要喘不过来,更是个贪生怕死的主,所以直接就求饶了:“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褚连易这才收了脚,护着孟静樰走远了一些。
彼时孟静樰和褚连易正坐于上座,褚驰坐在左边,廖蕊箬坐在褚驰旁边,而中间,却是跪着墨心雨和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当真是从东凉来的,还易了容,孟静樰刚才就发现了,就算是有口音,也不该和东凉人学得语气那么像,孟静樰便直接让承枫去验了一遍那人的脸,果不其然,还真是是一张假面。
将假面撕下来之后,那人是个完完全全的东凉人。
他已经被捆住了,想跑也跑不掉。
“说吧,谁派你来的。”孟静樰一只手被褚连易握在手里,手心十分暖和,孟静樰有些贪恋。
那男人颤巍巍开口道:“是,是雾拖大人,他将这东西交给小人,是、是墨小姐指明要的东西,小人也是第一次交货,小人其他都不知道啊。”
他这话一说出来,墨心雨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她厉声吼道:“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
不认识,那桌脚下面可是还有好几瓶呢。
孟静樰万万没想到,自己来上个香也能解决一件大事。
看墨心雨慌张的模样就知道,这件事她参与了不少。
褚连易一直没有出声,这香膏的问题一直是她在查,褚连易也难得清闲,所以一直轻轻摁着孟静樰的手,香香软软,有趣极了。
孟静樰忍着手心的微痒,继续问道:“墨小姐三番两次来骚扰本王妃的铺面,又是何居心,还有这瓷瓶里的东西,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东西吧?若是将她敷在了你脸上,你该怎么办呢?”
墨心雨一惊,猛地抬头看向孟静樰。
一旁的廖蕊箬也惊了,不由得开口说道:“原来是你搞鬼啊,墨小姐,这可是要坐牢的,那么多女子因为这东西毁容了,他们还以为是云来铺的责任,不曾想,你是想借刀杀人啊?王妃是有哪里得罪了你吗?”
这番话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要是换做其他人,都可以直接告廖蕊箬污蔑了,但这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说的墨心雨心里怒火丛生,她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廖蕊箬,廖蕊箬一怔,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孟静樰也不催,她要看看墨心雨究竟要说些什么出来。
不消片刻,墨心雨便计上心头,昂首道:“王妃听信小人一面之词,就要定我的罪吗?我要见我爹爹,我要我爹爹治他污蔑我的罪。”
“你的意思是,你爹爹还能大过王爷了?”孟静樰轻笑,看向墨心雨的眼神有一些邪气。
墨心雨一怔,褚连易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墨言的官职怎么可能会比他大?
“心雨不是这个意思,心雨只是希望王妃不要听信小人一面之词,没有证据不可以污蔑我。”墨心雨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声音铿锵有力,磕头磕得很是郑重。
褚连易却是听不下去了,这都是在乱七八糟说什么,他紧紧握住孟静樰的手,冷声开口:“人证物证具在,你说王妃污蔑你?你好大的胆子!”
墨心雨是害怕褚连易的,所以褚连易一出声的时候,她匍匐在地根本不敢起来了。
褚连易见她不说话,偏头看了一眼廖蕊箬,然后说:“廖大人的女儿是么?说说你都听见了什么?”
被点到名字的廖蕊箬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我听见墨小姐在和那个男人商量,将药混进那些人的药方里,只要药方出了问题,就可以让王府一败涂地。”
她走过去刚好听见了重要的部分,所以才会兴冲冲跑去找褚驰,想要褚驰驱抓个现行。
然而墨心雨听到廖蕊箬的话后,脸色煞白,身子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了。
这就厉害了,孟静樰顿了顿,然后拿起瓷瓶来看了看,刚要打开的时候,身旁伸来一只手夺过了那瓷瓶,褚连易看都没看,直接扔给了承枫:“检查一下。”
承枫他们是学过的,不算精,但一般的毒还是认识。
承枫皱眉将其打开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回道:“回禀王爷,此物和香膏里面的成分不一样,这是一位药材,同林湘的那些药材混在一起的话,大概可能会加速烂脸,但确切的还需要林湘回去甄别才能定性。”
承枫只能知道这些,不过就是这么一些,也足够定罪了。
“所以墨小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孟静樰笑的明媚,一点都没受影响。
可是墨心雨却陡然瘫倒在地,眼神充满了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