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没有月亮,黑幕笼罩着这片大地,有人酣睡,有人不寐,还有人……至死不能瞑目。
十月二十日,大皇子褚驰畏罪自尽。陈氏一族勾结外党,以谋逆判之,诛一族,后旁系三族流放,永世不得入京。帝卧病榻,观五皇子褚宁德行兼备,赐太子位,待赵鹤渊传来太子印,便入东宫。前朝交予太子暂理,南江王辅之。
平治帝直接定了陈皇后一族的罪。
通敌,下毒,刺杀皇子和臣民,随便一桩都是死罪。
墨家也跟着被抄斩,只是可怜了那些妇孺,受了连坐之罪。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本来褚宁刚刚全部接受朝堂政务,是需要褚连易在一旁协助的,但褚宁因为之前在朝堂上的那些建议和说法都深得臣心,而且接手之后褚宁表现也很好,所以褚连易根本就不需要帮什么忙。
褚连易也并不想插手那些事情,这个辅佐之名,并不需要落到实处,所以他直接告了假,回去专程陪着孟静樰。
太子印在云平,赵鹤渊先一步让人送来了,快马加鞭,不过也就花了一天的时间。
秋猎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褚宁也得到了太子之位,她不想留在玥安。
褚连易都随着她。
林湘在太医院过得还算安全,孟静樰想趁此机会去一趟云平,看看赵鹤渊。
赵鹤渊不入玥安,就是不想卷入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里。
在离开玥安的前一天,褚宁来了一趟南江王府。
如今他是太子,要随便出来一趟不是很容易。
奏折多的批不完,褚宁是熬夜批复完了前些日子堆积的奏折后,晚上才坐了马车悄悄从王府后门进去的。
孟静樰白日里就知道褚宁要来,所以和褚连易一直等在小院里。
“皇叔,皇婶,让你们久等了。”褚宁匆匆而来,让贴身太监在外面候着。
他只身一人进了小院,孟静樰顺势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褚连易端坐在孟静樰身边,语气平淡:“太子此番前来,是有何要事同我们说吗?”
“你们明日便要离开玥安了,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想来看看你们。”褚宁眼神真挚,面上还有些舍不得。
孟静樰叹道:“我只是回去看看外公,会回来的。”
褚宁点了点头,从袖兜里掏出一块令牌来递给孟静樰:“皇婶,你拿着这块令牌,以后要入京无须通报,可以直接来找我。”
“好。”孟静樰坦然收下,褚连易在一旁没有做声,她便不客气了。
褚宁这才转想褚连易,说道:“皇叔,父皇的病情稍微好些了,他想见你。”
“他见本王不过就是那些闲话,你回去告诉他,见面就算了,等他好了,本王再见他也不迟。”
褚连易今夜是不会进宫的,那其中的猫腻谁又清楚,反正他忤逆圣谕很多回了,也不在乎这一次。
褚宁也不好多劝,只得换了一个话题:“如今我成了太子,但乌达尔并未出来见我,皇叔,我该怎么办?”
“陈氏一族败露,想必他暂时躲了起来,你可以暗中在玥安搜查,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他若是离开了南褚,那也就没必要害怕他了,你且好好做你自己的事就行。”褚连易还是同他交代了一些。
褚宁重重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小心的。
孟静樰见他们都说完了,又嘱咐了一句:“林湘,就拜托你照顾了。”
“好,我会保护她的。”褚宁点头道。
林湘走不掉,只有让褚宁多看护一些。
随后他们又闲聊了一些,深夜时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才悄悄从王府后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