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也在猜测,南江王为何没有夺权的念头,有人小心翼翼抬眸看过去,却是发现那位王爷竟然目不转睛有地注视着自己的王妃,眼里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真是叫人大跌眼镜。
都道王爷宠爱王妃,看来是真不假,一心埋在温柔乡的人,怎么会有心思来争夺皇位呢。
那位王爷,大概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这……也算是南褚的幸运了吧,至少百姓不会因为皇室的内斗受到牵连。
然而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平治帝的后事。
皇帝驾崩,便由太子主持丧事,昭告天下,国丧三年,举国皆哀。
皇帝下葬之后,便是登基一事。
后续事宜多且麻烦。
孟静樰自然是顶不住的,所以褚连易直接将她送回了王府。
如今平治帝的子女只剩下褚宁,被关押着的褚暹,还有七公主和八公主。
因为遇着国丧,褚暹便被放了出来,他出来的时候都已经不成人样了,不知道受了什么罪。
褚宁身着孝服,看都不看他,直接吩咐身边人:“将他待下去梳洗一番,然后带去父皇灵前。”
宫人领命退下。
褚宁和褚连易走在一起,如今皇宫到处都是白绫,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愁哀。
褚宁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两人沉默了一路,他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皇叔,今后怎么打算的?”
“回南江,无事便不要召本王入京,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让本王入京。”褚连易很直接,一点都没遮掩。
褚宁偏头看向他,轻轻勾了勾唇,语气温柔,“可是本宫还需要皇叔的帮助。”
“你并不需要,本王早些离开,你才能在朝政稳固下来,若是本王在这里待久了,生了异心可如何是好?”褚连易皮笑肉不笑地对上他的视线,一派冷清。
褚宁却是笑的真诚:“皇叔不会,若是您想,早就已经反了,也不会帮我,不是吗?”
“本王不过是告诉你,不要轻信他人,乌达尔抓到了吗?”褚连易漫不经心往前走着,他们正要去皇陵看看。
明日便要入皇陵,褚暹此番出来,便是褚宁心怀仁义,想要减轻褚暹的罪孽,让他去守皇陵。
褚宁走在他身侧,轻轻摇了摇头:“没有,那天见了面后他有所察觉,便提前跑了,这也怪我,去见大皇兄的时候他看到了。”
“这是你的私事,本王不插手,你自己知道该如何处理便是。”褚连易倒是没有多在意。
褚宁吸了一口气,脊背挺直,他侧目瞟了褚连易一眼,褚连易却目不斜视,语气也淡淡的。
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褚宁很是受用。
他就担心褚连易事事亲为,那才是有问题。
两人不再说话,加快脚步去了皇陵。
皇陵这边一切都布置好了。
明天下葬后,便是新帝登基,因为褚宁没有妃子,倒是省去了立后的麻烦。
在此之前,远在外地的州府重臣都陆续赶了回来,时间也刚刚好。
十一月十日,先帝入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