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帧点点头,“你说的有一定道理,然圣贤有言,因其材施其教,别类分门,不可一也。”
俞慎思想了想,对方说的也有道理。他上辈子接受的是鼓励式教育,这辈子俞
慎微姐弟对他也算得上是鼓励式,这种方式适合他,也应该适合绝大多数人。
他看了看面前二人,依这二人的性子,若是他们成婚,以后生的娃,应该是适合鼓励式的。
俞慎微肯定是执行鼓励式,李帧就说不准了。
若是教育理念不同,以后生了娃岂不是会?吵架?
若是吵架了,谁能吵赢?
俞慎思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俞慎微夹了颗丸子到他碗里,“小脑瓜又想什么呢?”
俞慎思回过神,顽皮地笑道:“我想啥时候能够有个小外?甥或小外?甥女?。”
俞慎微闻言脸颊微热,戳了下他脑袋教训:“这是你该想的事吗?”
俞慎思笑着?摇头,的确不是他该想的事,“这是大姐该想的事。”
“再?胡言乱语,罚你抄书了。”
“不敢不敢。”俞慎思将丸子塞嘴里,“我饱了,你们慢慢吃。”放下碗筷起身朝院外?去,“我瞧瞧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俞慎思离开院子后,桌边只剩下俞慎微和李帧二人。李帧往铜锅里添菜,俞慎微默默吃着?,没有一言一语。
片刻后,李帧给俞慎微的酒杯添满,笑道:“宜言饮酒,莫不静好。”
俞慎微动作稍稍僵了下,这是《诗经》里的句子,李帧截取一头一尾,原句是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全篇写的是夫妻和睦、感情诚笃的生活,祈愿长久相伴。
李帧此时接着幼弟刚刚的那些话说此,其意已明。
她非草木,早知李帧心意,只不过这种事,李帧未言明,她不好主动开口。如今李帧表露心迹,她也不是娇羞忸怩的女?子。
她放下碗筷,笑着?回道:“李郎的《诗》学得不怎样,漏了两句。”
李帧见她大大方方回应,点头一笑,“李帧才疏学浅,回屋翻阅后必将遗漏两句铭记心间。”说着?端起酒杯相敬。
俞慎微也举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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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只一场一日,参加殿试的所有人皆是统一出宫。俞慎言和瞿永铭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借着?灯光瞧见二人满脸疲惫,但是眼中?依然有神采,知晓二人应该考得都不错。
殿试考卷于三日后批阅完成,前十名?的考卷呈到皇帝的御案上,最?后需要?皇帝钦点名?次。
皇帝将十份考卷仔细看完后,将其中?几?份考卷调换了名?次摆在?御案上,又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其中?一份考卷上,几?分欣赏口吻道:“竟是个未及弱冠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