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李帧,草野之人,并无字号。”
项格默念了下这个名?字,见彼此还站着?,忙道了声歉,请李帧坐下,给他倒了杯茶,顺势观察了下对方的双手。左手拇指和食指处有好几?道细小的疤痕。他记得二弟的左手亦有伤疤,但只有一道。
他将茶杯递过去,笑着?道:“冒昧问一下,李公子亦是宁州府人?”
李帧迟疑了下,道:“以后算是了。”故意抛出问题,“项公子今日请在?下过来,莫不是好奇这世上亦有长相相似之人?”
项格放下杯盏轻轻叹息一声,一边打量着?李帧神色一边道:“在?下有一位弟弟,当年?不幸坠崖,但一直未寻到尸骨,在?下一直坚信他还活着?,李公子与舍弟年?纪和长相太过相似,所以在?下……”
李帧随着?他所讲露出一丝丝惋惜,听?完忙歉意地道:“在?下冒失了。看来项公子与令弟手足情深,希望项公子早日寻到令弟。”
项格惆怅一叹,“但愿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帧借口朋友还在?等着?起身告辞。
转身走到门边,准备开门,身后的项格忽然唤了声:“小柯。”
李帧稍稍顿了下,回头一脸疑惑地望向项格,询问:“项公子是要?叫随从吗?在?下帮你唤他进来。”
项格愣了下,笑道:“不麻烦李公子了。”
“在?下告辞了。”
-
从茶楼离开,俞慎微关心地问情况,李帧道:“他不会?凭一次谈话就相信我,但小言朝考任官后,我们就回宁州了,不在?身边,他亦不会?追查。”
迟疑了下,冷笑道:“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世上没有那个人,我只要?不对他构成威胁,他不会?在?意我是谁。”
俞慎微看着?他的神色,并没有刚刚从楼上下来时那般自然。他内心不是毫无波澜,只是在?极力掩饰。
面对曾经要?杀了自己的至亲兄长,岂会?真的毫无怨恨。
-
荣恩宴后,朝廷组织朝考,这是俞慎言踏入仕途的第一步。
以他殿试和会?试的名?次,朝考不出大问题,他必会?留京,或入翰林院或入六科。
就在?朝考的前一日,他收到了高明进的请帖,请他过府一趟,有要?事商议。
朝考前一日请他过去,所为?的莫过去任官之事。高?明进必是不想他留京,这对高?明进来说就是在身?边悬着一柄剑。
“可知何事?”俞慎言明知故问。
来人回道:“有关大?少爷,具体何事小的不知。”
如今高?府的大?少爷便是高?晖。
高?明进太了解他,知晓别的事情他都会推脱,但?是事关高?晖,哪怕知道里面有猫腻,他也必定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