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熠此次高中后回乡祭祖,之后就留在了临水县,连钟父那边都没过去,现在看来也是要直接回京去。
本以为他高中后会完婚,未想到没有任何动静。
钟熠见到俞家人,停车走下?来,朝俞纶夫妇施礼,随后望向旁边的俞慎微夫妇二人,目光在李帧面上略作停留。
春日贡院前见到此人,他觉得几?分面熟。荣恩宴上见到那名新科进?士“项格”他才记起来。当年?乡试,在省城俞慎言兄弟俩还?打听?过此人,说?像一位熟人,原来熟人是面前此人。
的确有几?分像。
项格有一位不幸早逝的弟弟,年?纪上与此人也相似,二人又同为萦州人。
太?多?巧合。
李帧拱手施了一礼,“钟公?子。”
钟熠回礼,苦笑了下?,“恭喜李夫子和俞姑娘喜结连理。”
“多?谢钟公?子。”
高晖看他们略显尴尬,笑呵呵走过去,说?道:“钟哥,听?闻你进?了六科,恭喜恭喜,小弟祝你仕途顺遂,节节高升。你和我大哥自幼同窗,如今都在京为官,一定要相互帮衬。”
钟熠笑着点头,“这是自然,哪里还需要你提点。”
高晖傻笑道:“是我不懂事了,钟哥见谅。天?不早了,不耽搁钟哥赶路,将来入京再?叙。”
钟熠应声,朝众人辞别。
上了马车后,他掀开车帘,又朝俞慎微和李帧看去,挥手告别。
马车行远,他才放下?车帘,下?意识想去抓腰间一直带着的荷包,却抓了空。他向腰侧看了眼,才记起来荷包已经在她成亲那日被他取下?。
身侧小厮看着他神色,暗暗叹了声。
短亭处,俞慎思对李帧道:“他应该怀疑你身份
。”
李帧不以为意,“怀疑我身份的人多?了,怀疑不能作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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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后,高晖去高宅拿东西,进?门见到高明达,忙快步上前去,询问?让他帮忙在省城买个书肆的事情如何了。
去年?高明达答应,夏日他去京城,没有再?盯着此事,不知进?度。回来后又忙着研究印刷的事,没有当面询问?。
高明达没回答他,而?是提到他最近的事。
“听?说?你在研究什么新的印刷术,糟蹋了不少名贵纸墨,掌柜都过来告状了。说?你再?这么折腾下?去,他这掌柜当不下?去了。”
“三叔别听?掌柜胡说?,那怎么能是糟蹋,实验总要有消耗。”跟着高明达朝对方院子去,笑嘻嘻的卖乖讨好,“三叔,你最疼侄儿了,你答应侄儿的,不能哄侄儿。侄儿去省城办书肆,兄弟们到省城读书的时候也便利许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