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吧!”高?晖命人?将杨敬的人?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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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城那边,耿越一边命人?查市舶司走私案一边抓人。有俞家和沈家的人?暗中帮忙,耿越省了不少力气。
被抓的有市舶司副提举、吏目和小吏,有码头的工头脚夫,有商人?百姓,还有甬城府的官吏。抓了人?直接关进甬城府大牢,除了送饭的府衙小吏,其他人?都不得接近。审讯的情况如何,外面的人?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甬城府衙内外也全都有靖卫盯着。两日来,甬城知府朱春松的心一直在嗓子眼的位置吊着,稍微有点动作就被靖卫用借口?给拦下。
靖卫过来行?动迅速,他提前一点消息没有听到。到了甬城就直接抓人?,同时找来了人?查市舶司的账,完全没有给他任何应对的时间。
前几日收到有人?查甬城市舶司的消息,他一边给杨敬通气,一边命人?安排处理。哪里想到靖卫司竟然知晓,而且有备而来,说是查案,却?好似已经查明情况,到了就抓人?。
他好不容易趁着夜间靖卫盯得松了些时,让人?出?去传信。
两日后听闻杨敬也被抓了,人?已经押到甬城,朱春松端着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下,差点打翻杯盏。他慌乱地放下茶盏撑着桌子坐下。
旁边师爷宽慰道:“大人?不必太过担忧,甬城这么大的动静,京中应该已经知道了消息。”
京中就算知道,远水救不了近火,何况靖卫司给过谁面子?他岂能不担心?靖卫现在?就在?府衙内,他没被抓和被抓了有多大区别?
他感到脖子处冰冷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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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前院,高?晖见到耿越后便和他禀报杨敬这边的情况,从岩州过来的路上他分别问了杨敬和他下面的人?,杨敬只道未有私通倭寇,其他什么都没说。他又问耿渊甬城这边的情况。
耿越冷笑拍了下高?晖,“有几个招
了一些,但都是不甚重要之事?,现在?就等着杨敬呢!”目光又朝府衙后面示意,“还有等着对方通风报信的结果。”
“给谁报信?”
“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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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敬等人?到了甬城便没了路上的待遇,被靖卫直接丢入大牢,当日提审。市舶司的官吏已经招供,这些年?的确走私不少,有进来的,也有出?去的,对于私通倭寇这种抄家灭族的罪却?是拒不招认。
面对曾经手下的人?招供指认,杨敬连走私之罪都不认,大喊冤枉。
高?晖用刀柄敲了敲牢门,让杨敬住口?,然后笑着对杨敬道:“几个月前倭国使?臣来访,亲口?所言,陛下震怒。我知道杨大人?的胃口?没那么大,背后肯定有人?拿了大头。杨大人?何必做别人?的替罪羊,不如如实?招供,也给家人?留条活路。”
杨敬力争道:“倭人?狡诈,用心险恶,他们?的话岂能相信?他们?是想要毁了我大盛的市舶司,毁我大盛对外贸易。”
高?晖知道他会狡辩,不紧不慢继续道:“不知杨大人?可?还记得六年?前苏占国的商船在?海上被倭寇劫掠之事??虽然赵安将军领兵及时赶到,苏占国的商船还是有半数货船落到倭寇的手中。”
杨敬眼神慌乱,牢中光线昏暗,高?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安静的几息和对方不稳的呼吸声已经出?卖对方的心理,他在?慌在?怕。
高?晖接着道:“当年?苏占国商船被劫掠后没多久,南安省和周边省就出?现大量的苏占特产货品,而市舶司的账册上没有这些货品,杨大人?如何解释?”
“不可?能!本官不知。”杨敬慌张地辩解,“本官或许监管不力,但绝未有与倭寇私通。”
高?晖轻笑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来杨大人?这一路想得不是很明白,需要醒醒脑。”对旁边靖卫示意。
一名靖卫上前打开牢门上的锁,抽出?铁链推开牢门就和另一位靖卫进去拎人?。
杨敬惊慌挣扎,他一个文官,哪里抵得过两个身强力壮一身武力的靖卫,被直接拖出?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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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敬的嘴巴很紧,刑讯依旧不认,但是其身边的人?却?没有他这么能扛。其中一位师爷没挨多少鞭子就受不住疼,害怕被打死?,干脆地招供。供出?杨敬任市舶司提举时不止一次放倭寇的货品进来,私下收了倭寇丰厚好处,并供出?朱春松也参与其中。
与此?同时,耿越派出?去跟着朱春松手下通风报信的人?已回来。靖卫回道:“人?去潭州想见郭坚,但是郭坚未见。这人?身上没有任何信件之类的东西,且嘴巴紧。一路上属下用了不少法子,他就是不开口?,坚持说是给郭同知送海产干货。”靖卫也的确搜到半袋海产干货来。
“朱春松倒是狡猾。”耿越咬牙气道,“郭同知那边应该提前得到消息,这次没有抓到证据。”
通风报信人?口?中没有证据,杨敬的师爷却?已招供,耿越立即带人?去府衙二堂拿人?。高?晖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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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郭坚听到甬城知府朱春松和前市舶司提举杨敬已经被靖卫押解入京审问,害怕被牵连,立即给自己的父亲去信。
身在?忝州的高?明进也同时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将手中的书朝案上一摔,低声狠狠骂道:“没用!”
高?槐一边观察高?明进的神色一边小心地禀道:“这事?大少爷似乎是冲着老爷来的。”
高?明进面色阴沉如霜,冷冷地瞥高?槐一眼,他岂不知高?晖是冲着他,几个孩子全都冲着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