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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书倒是附和高?明进身份。
手稿比较杂,耿越翻看一沓,有?诗词,还有?一些策、论、表、记等文章。
“搜仔细了?”耿越虽听高?晖说高?明进贪污的赃银不是藏匿就是拿来“行善”,但对于这个搜查结果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据郭坚招供,高?明进贪污受贿金银财宝无?数,而其住处不见丝毫奢华,傍身的也只有?千余两?。
“都仔细搜过。”靖卫回道,“没有?其他东西。”
看来真的只能?从高?明进口中得知。耿越在堂中又?等了须臾,没有?见到高?晖过来,准备过去?瞧瞧,刚出门见到高?晖带着?人来。
高?明进手脚上戴着?镣铐,耿越有?些感叹,走到高?晖跟前,示意一眼道:“倒也不必如此?。”
“公事公办。”又?问,“你这里可有?搜到什么?”
“都在这儿。”朝旁边靖卫抬着?的东西瞄一眼,“都是些书卷文稿。”
高?晖预料到搜不出什么,却没想到高?明进会将自己身边清理这么干净。他回头望向高?明进,高?明进笔直地站在雪中,目光落在廊尽头墙边的几株松树上。
他回走两?步到高?明进的身边,讥笑道:“青松百尺无?寸枝,一生自孤直。高?大人若是有?这品性气节,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高?明进叹息一声,自嘲道:“世事年来千万变,惭愧青松守岁寒。”说完抬步朝府门走去?。
总督府的门前停着?数辆囚车,车厢上下四周全都用木板和木棍钉死,只有?一侧开着?一个碗口大的洞。
高?明进跨出府门,朝左右街道看了眼,见到远处冒着?雪探头想看热闹的百姓,轻轻叹了口气。
高?晖见高?明进停步,催道:“高?总督不用看了,这个时?候江原的官员避之唯恐不及,无?人会来送。高?总督也不想属官瞧见你这副模样吧?”他忽然想到什么,冷笑道,“真该提前将全江原的官员全都叫来,让他们?亲眼看看,今后为官也以高?总督为鉴。”
高?明进冷冷地瞥他一眼,迈步走下石阶。
高?晖笑着?朝旁边靖卫示意,两?名靖卫直接上前将人押进囚车内,关门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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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天寒地冻,从忝州越往北路越难行。
在临近盛天府时?遇上风雪,一行人在驿站歇脚。高?晖和耿越收到靖卫司传来的消息,郭坚自那日晕过去?后接连昏迷数日,高?烧不退,醒来后一直迷迷糊糊不清醒,这些天情况越来越严重,从他口中根本问不出景和六年之事。郭坚的妻儿和家人对此?事一无?所知。
高?晖这些天没有?收到俞家和沈家的消息,也不知道景和六年之事查得如何,也不知高?明进藏匿的银子是否有?线索,心中放不下。
耿越看完消息后,说道:“我们?不能?再耽搁,明日若是雪停就继续赶路,后日应该就能?入城。”
高?晖透过窗缝看向外面,白茫茫一片,即便明日雪停赶路,也不易。他道:“郭坚招供之事,郭阁老父子绝对都参与?其中,陛下却一直未动郭阁老,不知做什么打算。”
耿越也对此?事有?些着?急,“应该是顾及衡王和郭阁老的那些门生吧!现在郭坚认下所有?罪,将郭阁老摘干净,时?机未到。”
二人就目前情况说起此?案,这时?一名靖卫在门外大喊:“大人,不好了。”一把掀开门帘,冲进来禀道,“高?总督出事了。”
“出什么事?”高?晖猛然从桌边站起身。
靖卫慌张道:“中毒。”
二人惊骇,急忙朝门外冲。
“怎么回事?”耿越两?步并?作一步急匆匆朝关高?明进的房间赶,训斥道,“你们?怎么看守的?这么重要的人都敢疏忽。快去?请大夫!”
“已经去?请了。”
二人来到高?明进的房中,见到两?名靖卫扶着?高?明进,两名靖卫在忙着为高明进催吐。高?明进面色涨红,额上冒着虚汗。
“吃了什么?”高?晖斥问。
“只喝了两口汤。”一名靖卫回道。
高晖急忙走到桌边,端起碗中剩下的汤,在鼻息间嗅了嗅,仔细瞧了瞧,立即对靖卫命令:“给他灌碱水催吐。”
靖卫闻言转身箭一般冲出房间,迅速从灶房端来碱水强行给高?明进灌下去?,再逼着?高?明进全都吐出来。
反复两?次,高?明进憋得双眼猩红,呛出眼泪,面色也涨如猪肝色,浑身没有?力气,被靖卫抓着?的手臂不住颤抖。
“继续灌!”高?晖命令,眉头紧紧皱起,眼睛直直盯着?高?明进,看他被几名靖卫折腾狼狈模样。
又?反复多次,高?明进整个人瘫软,只剩下半条命,微弱的声音道:“够了。”
高?晖见旁边灌下又?吐出来的大半盆东西,这才让靖卫罢手。高?明进整个人像被人抽去?骨头,瘫软地趴在矮桌上大口喘息,咳个不停。
这时?从附近请来的大夫也到了,高?晖命靖卫将人抬到床上。
大夫望闻问切一番,又?检查了毒物,道:“幸而此?毒毒发慢,又?催吐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大夫给高?明进行了一遍针,然后又?开了解毒的方子。
高?明进性命无?碍,一名靖卫进来禀报,驿站内所有?人现在都关在后院,耿越瞥了眼床榻上的高?明进对高?晖吩咐:“这里你看着?,别再出什么事,我去?查投毒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