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梁悉略微皱起眉头,对自己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而感到不解。
他一瞬间便收回自己的思绪,转而将望舒上下端详一番,“是不是少了什么……”
他的眼神落在望舒苍白的唇色上。
任骄也注意到了,“他这看着病殃殃的,能行吗?阿萱,你家有胭脂吗?”
“我家哪有这种东西。”阿萱白了他一眼。
任骄摸摸鼻子,终于想起阿萱家里的处境,心虚得不敢说话了。
“无碍。”梁悉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出了一块轻薄的面纱,“带上这个。”
望舒依言照做。
都说“眉目传情”,诚不欺人。
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望舒平添了一分别样的风韵,更何况这双眼睛里盛满了仰慕与喜悦,简直让人难以招架。
梁悉悄无声息地挪开了视线。
他不期然又想起望舒望向他的那一道眼神,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望舒对他存着什么心思,他现在看得一清二楚。
从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也并非没有遇到过爱慕他的人,那些人中不缺持之以恒、执着追求的人。
但他只是个任务者,注定只是这些小世界中的过客,故而每每遇到这种事,他都极其强硬地拒绝了,生怕自己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情债。
只是不知为什么,对于望舒来说,他却无论无何也不忍心拿那些话来唐塞他。
算了,还是先保持距离吧,莫要无端给人家添了念想,徒增烦恼。
梁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阿萱站在门前往外探头。
梁悉回过神来,也跟着看了一眼天色。
天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染上了墨色,又大又圆的月亮缓缓升上枝头,伴随着乌鸦的阵阵哀鸣,门外的场面显得有些怪诞可怖。
梁悉回过头,给了望舒一张符纸,随后又脸色严肃地嘱咐道:“贴身携带,万不可离身。”
望舒乖巧点头,将符纸折了一下便塞进了怀里,紧贴着自己的心脏。
“谢谢任先生。”他又用那种熟悉的依恋的眼神看了过来。
梁悉沉默一下,只当无事发生,“万事小心,遇到危险就用我教你的术法脱身,哪怕解决不了也不必害怕,我一直在你身后。”
望舒只身出了门,走进漫漫夜色之中。
而梁悉则隐了身形,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面,注意着周边一切轻微的动静。
据阿萱所言,那个魔头只在晚上出现,所以即便望舒今天已经在城里露过面,也无甚影响。
而这里的居民们每逢天黑就躲在屋里,更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