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正靠在椅中养息,下巴的胡渣清晰可见,俊逸的眉头紧锁着,胸口起伏快速,额间有薄薄的冷汗沁出。
福公公叹了一息,皇上的心又痛了。
自从三年前皇上从江北港回京后,便有了这心痛症。
那时的皇上还是晋王,成天将自己关在王府里,什么人都不不见,醉生梦死。
直到太上皇病重,要将整个楚国重担交到他的手里,他方才以站了起来。
可那心病症,却一直没有放过他。
“皇上,您还好吗?”福公公上前,接过宫女手中的扇子,猛力的给皇上煽着风。
楚焱轻声嗯了一声,汗珠子从额间滑落。
他已经习惯这样的疼痛,三不五时便要痛上一回,只要想到那个人,想到那个狠心抛下的人,他就会痛上一回。
狠心的丫头,说好了要一起走下去的,说好了永远都不分开,可你现在在哪里?
“皇上,奴才扶您去歇着吧。”福公公伸出手,想要将皇上从椅中扶起。
楚焱挥手:“不用了,你先退下。”
福公公应了一声,正欲转身,眼角的余光瞧见搁在桌上的托盘,盘里摆着一排碧玉雕成的玉牌,牌面精美非常,每个牌面上都雕着不同的花样纹路,每种花样纹路,都代表着一个宫妃,玉牌的另一面刻着宫妃的名字。
码的齐整的玉牌,并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福公公的目光落在盘中的一块玉牌上,牌面上刻着芍药花,他记得每一种花的另一面写着谁的名字。
而这芍药花的另一面,正是箫贵人的名字。
想到刚刚海子的事,他心头烦闷,恨不能一脚踩死这厮。
卓曦儿
可海子毕竟是他的干儿子,可干儿子出了事,他这做干爹的,就算没有参与进去,也多少会受些牵累。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一步,可不能让那厮坏了他的前途。
想到这,福公公停下了离开的脚步,扭身朝皇上道:“皇上,箫贵人刚刚派人来问,先前送来的汤和点心,不知皇上用的可还合口,若皇上喜欢,她明日还送来。”
楚焱压根就没吃,他向来不爱吃甜食,除了白芷做的甜食,其他人做的,他从来不吃。
不过,福公公向来不会啰嗦这些,今儿是怎么了?
楚焱睁开了眼,看向福公公:“你究竟想说什么?”
福公公深吸了口气,扑通一声跪在了楚焱的身前,说出了他一直想说,却始终都不敢说的话。
“皇上,奴才知道您心里记着白小姐,可是皇上,白小姐她已经——”见皇上面色陡沉,他咽下了差点要脱口而出的话语,转言又道:“皇上,您可是皇上啊,整个楚国的荣辱兴衰都在皇上您的肩上。这后宫里,若一直没有子嗣诞下,国之根基,何时能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