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精卫一愣,白芷的名字他们听过无数次,是东方先生最疼爱的外孙女,可她不是三年前已经死了吗?山上还有她的牌位呢。
见两个精卫发愣,白芷又道:“我没死,我回来了。二位大哥,我外祖父和两位娘亲,可在山上?”她重复问道。
两名精卫这才回过神来,忙道:“在的,在的,您随小的来。”
二人对了个眼色,一个先行一步,施展全力奔上山,向先生禀告,一个则引着马车上山。
东方穆正坐在东方婉儿的病床前,手里端着药碗,缓着声劝她将药喝下。
东方婉儿却只是摇头,一句话也不肯说,面色憔悴,哪里还有从前的半点容光。
明明只是三十来岁的少妇人,可此时看着,却像个四五十岁的老妇。
三年的精神折磨,令她早早的衰老了。
东方穆的头发,也白了一半,原本笔挺的身躯,竟也有了颓势。
“婉儿,你再这样下去,难道真想让爹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东方穆的眼里,泛出许许泪光:“婉儿,如今这世上,只有咱们父女俩相依为命了,你真的要狠心丢下为父一个人?”
东方婉儿也红了眼,却没有泪珠滑下。
三年来,她不知哭了多少回,眼泪早已哭干。
她那苦命的孩子,再也回不来。
若她知道那一别就是永别,她说什么都不会离开她。
大喜事
“爹,我的心好痛,好痛好痛!”东方婉儿紧紧抓着自己胸口的衣裳,平滑的衣料被她抓得皱成一团。
“爹知道,爹都知道,可是婉儿,人死不能复生,芷儿她泉下有知,见你这般模样,也会伤心的。”
她抓住爹爹的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抓得他手一颤,尚冒着热气的药汗散了几点出来,落在她雪白的中衣上。
她却浑然不觉,依旧紧紧的抓着父亲的手,“爹,若我死了,能在泉下与芷儿相见吗?”若真能相见,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死。
东方穆的手又是一抖,面上露出焦慌之色,转手将汤药递给了一旁伺候的下手,这才朝婉儿道:“傻孩子,人死如灯灭,到了地下,就是黄土一堆,还能剩下什么?所谓的天上有灵,泉下有知,都不过是慰藉罢了,你可万万不能当真啊!”
东方婉儿丧气的倒回了床上,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父亲,“我累了。”
东方穆还想劝她吃药,可见她这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时外头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管家大步跑了进来,喘息不止,半点也无平日的风度,朝东方穆张嘴就喊:“老爷,大喜事,大喜事啊!”
东方穆皱眉:“什么大喜事,小声点,别惊扰了小姐。”
东方穆起身,正欲将管家拉出去说话。
管家却不等他走近身边,张嘴就喊道:“白芷小姐回来了,白芷小姐回来了!”管家说着,眼眶子一热,竟险些掉下泪来。
三年了,老爷和小姐因为白芷小姐的事,一天比一天憔悴,他看在眼里,疼在心中。
还能为白芷小姐再也不会回来,还以为,那灵堂中的牌位,就是白芷小姐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