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郎的脸微微侧移,避开了她的抚触,皱眉道:“不要碰我。”
胡力非娜的手停在空中,顿了一会,终是收了回来,面上的笑容也淡了两分:“你还说你不怕我?”
宋郎的鼻孔里哼也一口气,没搭话。
胡力非娜又道:“你为何要怕我?我从未害过你。”
宋郎终于睁开了眼睛,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胡力非娜的面上,泛着寒气的眼眸盯住她的脸,下意识的回避她的目光,冷声道:“若对于你来说,给人下毒不算是害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胡力非娜忙道:“是,我是给你下了毒,可这也是因为你不肯接受我,只要你接受我,你身上的毒,不用解药,自己就会好。”
宋郎目光沉沉,冷声道:“若我不接受呢?”
胡力非娜面上的笑容微僵,面色略有尴尬:“若你不接受,你就会遭到反噬。”
他现在已经遭到到了反噬,只是没有告诉她罢了。
宋郎将后背靠回了椅中,道:“先前你答应过,只要带你来京都,你就会给我解药,解药呢?”
胡力非娜皱眉,收回了盯在宋郎面上的目光,神色有些忐忑。
欢情蛊
“说话呀!”宋郎暗觉不妙,立时又坐直了身子,忍着身上的不适感,朝胡力非娜叫嚷道。
胡力非娜垂下眼眸,不敢再看他,用极细的声音嗫嚅道:“其实,其实根本就没有解药。”
宋郎呆呆的看着胡力非娜,胸口不断的起伏着,胸中的愤怒滔天而起,真想,真想现在就手撕了她。
“你说真的?”宋郎问。
胡力非娜点头:“是真的,那欢情蛊是我喂养了十年的蛊虫,用的是我每次动情时的心头血,只有你与我真心真意的在一起,你才能活下去,否则,欢情蛊便会反噬你的精血和肉身,直到将你蚕食干净。”
宋郎自然知道被那欢情蛊蚕食的痛苦,可他一直以为,胡力非娜是有解药的,是能将他体内的欢情蛊给弄出来的。
所以他才带她来了京都城啊,不然他干嘛带她来?这一路上,她祸害了多少原本老实巴交的男人?拆散了多少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
既然她不能为他解除这毒蛊,那她存在着还有什么意义?为何还要留她活命呢?
想到这,他站起了身,从书桌后走了出来,一步步走到了胡力非娜的身前。
胡力非娜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凶狠的杀意,心头一凉,匆忙后退了几步,惊声问:“你,你要做什么?”
宋郎冷笑:“我快要被你害死了,莫非,你以为我会留你性命?”说着,他伸出了他骨瘦如柴的手,伸向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胡力非娜又退了两步,目光触及他的手,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来他已经造到了欢情蛊的反噬,原来他的情况,已经变得这么严重。
难怪这一路上来,他始终将自己的手藏在袖中,从未在她面前伸出来过。
她先前还以为他对她多少有些情义,所以欢情蛊并没有发作,顶多吸了点精血,令他精气神看起来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