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现在的胡力非娜,并没有在说谎。
昆仑,那神秘危险而又虚渺的地方。
不知有多少关于神话的传说出自昆仑。
又不知有多少罕见珍稀的仙禽异兽出自昆仑,若说天下奇毒的冰蝉也出自昆仑,她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好,我知道了。”白芷朝胡力非娜点头。转身要走。
胡力非娜忙起身,朝白芷的背影喊道:“所以,你会去昆仑?为他找这冰蝉?”
白芷没有回头,只轻声嗯了一声。
胡力非娜又道:“那里可是昆仑,多少人进了昆仑都没有回来,我父亲当年去昆仑找这冰蝉,带了百余人去,最终只回来了数人而已,你不怕吗?”
白芷摇头:“不怕。”
胡力非娜呆呆的看着白芷渐渐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她从未入过昆仑,不知昆仑之奇之险,一旦她去了,她一定会后悔的。
明明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偏偏要选择走这样的险路?
难道她胡力家的女人,比那昆仑还可怕吗?
她站在院里,忽而放声大笑,笑得眼泪横飞,又忽而大哭,哭的撕心裂肺。
为何不给我倒茶?
她也想做一个普通的女人,嫁一个普通的男人,过淡如白水却又温馨自在的普通生活。
可她不能,她从小修习媚术,那些媚惑人的手段,早已揉入了她的骨子里,世人对她的看法,早已带上了偏见与颜色。
就像,宋郎在第一次发现她用媚术后,便再没有用正眼看过她。
那个叫白芷的女人,她分明不喜欢宋郎,又为何肯为了宋郎冒这样的险?
她知道,她一定会再见到这个女人。
白芷去而复返,中间只隔了半个时辰。
胡力非娜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妖妖娆娆的坐在院中喝茶,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在她的身上,她却仿如未见,妖娆又自在。
这种目光,她见得多了,早已习惯,甚至是麻木。
白芷来时,她没有惊讶,桌上摆着两个杯子,一个她在用,一个尚空着。
白芷在她对面坐下,微挑了眉问:“你在等我?”
胡力非娜淡笑,纵是这样的淡淡一笑,也依然妩媚至极,“不然呢?在这清风苑里,除了你,还有谁想见我?”
白芷转目,扫向那些远远的,又依然能让人感觉到灼热的目光:“我想还是有不少吧。”
胡力非娜摇头:“你知道的,我想见的,不是他们。”
白芷指着身前的杯子,问:“为何不给我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