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里,原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亲情。
付征问:“东方先生如何了?”他刚刚只看见白芷坐在床边为东方先生施针,没看清具体状况如何。
楚焱摇头:“不太好,伤的很重,不过有白芷在,我相信她一定能治好师傅。”
付征叹了一气,没再多言,退身离开。
白芷在内殿给东方穆施针,许太医在给东方穆正骨,张太医打下手,递递针和工具。
任凭他们如何折腾,东方穆就是不醒。
要知道,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这么掰弄断臂,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痛苦。
而东方穆依然没有醒过来,无知无觉的躺着。
许太医为东方穆上好夹板后,擦了把汗,朝已经收了针去桌案前写药方的白芷问:“东方先生可是脑部受了伤?”
身为大夫,就算不细诊,看这情况,猜也能猜出几分。
白芷点头:“是,头颅破裂,脑中积血压迫神经,导致昏迷不醒,我已经给他施了化淤针,缓解了颅脑内一定的压力,可这还不够,我需要给他用特效药,尽快的化淤通络,否则,就算醒过来,也会有十分严重的后遗症。”
她一边说话,手中的笔也没有停下,很快便写好了一张药方。
正是从前给楚焱用过的药方,穿山甲,血蛭之类的东西。
楚焱让人立刻去准备,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速度弄来。
在黄驼村时,这些东西算是稀罕物,药铺里没有卖,他们只能自己搞,可这里是京都城,是皇宫。
份量
想要这些东西,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就御药殿里也有现成的,取来便可。
不过半个时辰,东西便齐齐的送了过来,白芷让许太医和张太医看着姥爷,她则拿着药亲自熬炼。
这种时候,她谁也信不过,只相信自己。
姥爷现在的状况,用药一点差错都不能有,份量多一分便能让他七窍流血而亡,少一分则无法冲破那淤塞的窍穴。
本就不多的药,她称了一次以一次,便是加入到炉中的清水,也过了一道秤。
从小火到大火再到文火,死死的盯着,每一个步骤都数着时间在做。
“药好了,你们让开。”白芷端着药进来,瞧见许太医和张太医围在床前,面色惨白,便是楚焱的面上也有泪痕。
她身子一晃,滚烫的药汁洒了些在她手背,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姥爷不会有事的,只要喝下这药,便能立时缓解他脑中的压力,他很快就会没事的。”
稳住身形,将药放在了一旁的几案上,大步冲到床前:“让开,你们让开。”
许太医和张太医退开了,床上的东方穆面色惨白,耳中有鲜血溢出,胸口已经没有了起伏。
许太医红着眼道:“白姑娘,东方先生已经去了,你——”
“不,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