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
宋灵均将那细数他事迹的指按下,连带着柔荑,一同握在手里,“我答应你,他不犯我,我必不犯他。”
这话说得没理。
萧妤晚忍不住替江齐言叫屈,“人家何曾犯过你?总是你板着张脸给人家。”
“他是你夫君还是我是你夫君?”
他听了这话当即不高兴,挑起眉来,语气意味深长,“偏帮外人不帮夫君,该罚!”
怎么罚?
马车行在深林杂树间,摇摇晃晃,里头的人叫这一方车帘拦着,什么也瞧不见。
不可说。
后来萧妤晚整理衣裙和鬓上的珠钗,身上的余韵还未褪去,面上却是生起了薄怒,叫他哄了好些时候才好。
当时应得好好的,本以为他会收敛些。
未料一下马车来,瞧见了江齐言,仍旧是那副曲高和寡,眼高于顶的派头。
萧妤晚心里忿忿,方才那一遭算是枉费了,白叫他吃干抹净了去。
江齐言先带他们回衙门安置。
路上萧妤晚问起陵川城里的瘟疫情况。
江齐言先是瞥了眼宋灵均,才道:“无妨,控制得及时,目前只有几人有症状,是不是瘟疫大夫还在查,尚未确定下来。只是为防万一,还是去信给你。小心警慎些为好。”
过几日,医馆传来消息。
那几人并不是瘟疫,不过是症状相似,误诊了去。
竟是虚惊一场。
江齐言来见萧妤晚,不免愧疚,“此事是我莽撞了,害得你们白跑一趟。”
“义兄这是说得什么话?”
萧妤晚之前提着的心也松懈下来,弯眉轻轻一笑,“误诊才是好事呢!我们此番来,就纯当是来看望义兄的。”
南江城这里兄妹和顺。
然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上京城,已然天翻地覆。
原是南江城的知县江齐言遥送公文上书天子。
言说此前在紫荆关坠崖的内阁首辅宋灵均其实并未战死。只是当时坠崖重伤,命悬一线,无法回京面见天子。
如今时隔半载,身子才算调养好些。
现正在南江城里。
——宋灵均没死。
这个消息甫一落在朝廷众人耳里无异于惊涛骇浪。
所有人都在看着天子的反应。
天子能有什么反应,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却得装得兴高采烈,“宋卿竟然无事?这真是我大梁一大幸事。快快快!去诏给江齐言,寡人等着宋卿安然归来。”
天子的诏令,日行千里,很快到江齐言手里。
如今万事俱全,宋灵均得回上京城里接着做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阁首辅。
经紫荆关一役,他声名威望更盛从前,何其风光。
只是江齐言问他,“她那里,宋大人打算如何解释?”
宋灵均自有话解释。
他对萧妤晚坦然相告,他是当朝内阁首辅的身份。
又道因位高权重,天子对其有所忌惮,不得已在紫荆关之战后假死掩藏身份。
本想自此隐于世间,只是不想后来在陵川城遇见了她。
“你可会怨我?”
他牵起萧妤晚的手,看进她的眼里,温声解释,“我没想瞒你。但此事干系重大。”
他清俊眉眼里写满了身不由己。
萧妤晚骤听得这消息,讶然不已。
她从紫荆关去的陵川,自然知道紫荆关有位朝廷重臣不幸战死,此事当时沸沸扬扬。只是不想,那人竟是宋灵均。
他如今就站在自己面前,还是自己新婚不久的夫君。
她当真是不可置信。
很久,才恍惚回过神来,蹙眉不解问,“那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
他大可以一直瞒着,等回了陵川,他还是那个学堂里的教书先生。
“因为天子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