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罢。”
萧妤晚屏退了丫鬟,亲自来替宋灵均宽衣。是皓如霜雪的柔荑,轻轻解开他的衣带。
先是外衫,然后是里衣,最后赤裸袒露的胸膛。
两人亲密无间过那么多次,她仍是害羞,垂眼不敢看。
“你洗吧,我出去了。”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却叫他一把拽住。还未来得及反应,又陡然被腾空抱起。
迎上她有些慌乱的眼,他挑眉,微微一笑,“娘子陪为夫一起洗,可好?”
那眉眼清明,哪里有醉酒之状。
等里头消停下来,丫鬟们去净房收拾,地上都汪着水。方才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蒹葭白露红着脸,低头收拾。
帷帐里,萧妤晚累得不行,已沉沉睡去。
宋灵均拿了方干帕,坐在榻边为她拭湿发。待发拭干,又俯身,凑上来轻轻吻了吻她额角。
无人瞧见,他目光里的缱绻温柔。
翌日萧妤晚醒来,宋灵均已出门去了。
她撑着疲惫酸软的身子坐起来。
这些日子,宋灵均不管归家多晚,总是要拉着她在榻上胡天胡地的闹上一夜。
她夜里睡不好,白日里也是半点没有精神。
蒹葭看在眼里,拿脂粉在她眼下厚厚压了几层,勉强能出去见人了。
“夫人今日可要出去逛逛?”
宋灵均并不拦着她出去,上京城里识得萧妤晚的人他都已打点好了,谁也不敢在她面前说漏嘴,触了宋灵均的霉头。
毕竟他现在朝堂势大,先有赫赫军功在前,尽得民心。又与现在正在边境征战的平南王一脉交好,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
萧妤晚点点头,“好啊!”
但她没能出去。
宋府里来了一位贵客——是当朝的贵妃娘娘,宋子萋。
她得知了宋灵均带萧妤晚回上京城的消息,总要过来见见她。
正堂里,萧妤晚在蒹葭的提醒下给她行礼,被宋子萋亲手搀起,“不必多礼。”
她也被宋灵均交代,装作不识萧妤晚的模样,笑意亲切道:“你嫁来了这里,若是按着百姓的规矩,本宫还得唤你一声“嫂嫂”才是。”
她又拉着萧妤晚的手,亲亲密密,“兄长归家,陛下特许本宫回来省亲。今日嫂嫂随本宫,回家看看罢。”
宋子萋的家,是承平侯府。
马车在承平侯府门前停下,两人在侍女的搀扶中下来,早有人上前推开了侯府大门。
萧妤晚陪着宋子萋进去。
先去的地方,是听禅院。
“这是祖母住的院子。”宋子萋看着这空寂院落,语气甚是怅惘,“自祖母离世,本宫便再未来过这里。”
人总是近乡情怯的,何况如今物是人非,再不是从前的模样,更是平添几分惆怅。
再去无沁斋,院里那棵女贞子树已经没了,愈显萧瑟寂寥。
“这是本宫和兄长的母亲所住的院子,她吃斋念佛,深居简出,去岁已病逝了。这院子,从此也叫兄长封了起来。”
萧妤晚看着面前的无沁斋。
她什么也不知道。
宋灵均极少说家里的事,偶尔她问起来,也总是一句带过。她知他父母双亲都不在了,怕他伤心,也从未刨根问底过。
然后是归崖院,西院,宋子萋住的梧桐院……
一一看过。
最后,她们到了衔雪院,只是这里却无匾额。
“这是谁的院子?”萧妤晚问。
家里的人已经全然说了个遍,却是平白多了这处院子。
宋子萋笑着回答她,“这是家里最小一个妹妹住的院子。”
萧妤晚诧异,“娘娘底下还有一个妹妹?”
她以为宋子萋已经是承平侯府里最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