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没忍住捂住了唇,带着酸涩的声音从指缝挤出。
她想摸摸娘亲,手就像是从空气里划过一般。
“长玉,乖,别哭啦。”
伏月静静的关上门窗,然后抬脚走了出去。
屋内呜咽隐忍的哭声立刻传了出来。
伏月闭了闭眼睛,今日满地的雪依然刺眼啊。
在睁开眼时,眼里的酸涩下去了许多。
她在这院子打量一圈,这才现,这完全就是个猪猪痛屋啊,各种角落都有猪的身影。
长宁从猪圈那边跑来的,面色有些着急的拽住了伏月的手:“漂亮姐姐!猪啰啰在吃漂亮哥哥!”
伏月一口口水没咽下去,呛咳了好几声。
赵大娘正在洗菜,听见这话盆子里的菜都掉到了地上。
“什么?!”
猪可是杂食动物,以前也真有猪吃人的传闻,不怪赵大娘惊讶。
“长玉呢?”
这怎么把人放到猪窝不带出来。
伏月往旁边走了一步,挡住了赵大娘:“她有点事,我去把人带出来。”
赵大娘:“怎么能让你去呢,我去我去。”
伏月主要是想看看谢征怎能被猪吃的。
侧眼看了一眼屋内,轻轻叹息一声,抱起了小孩,跟着赵大娘一块走到了猪圈。
猪崽子大概人脑袋大小,一直在拱着被稻草掩盖着的谢征,所以此刻稻草被撞的洒落一地。
雪花落在人身上,酥酥凉凉的,谢征高挺的鼻梁上带着血痕,还有脑门红了一片。
伏月看见他脑门的伤,下意识捂了一下后腰。
赵大娘也奇怪:“这是撞哪儿了。”
赵大娘一下子还扶不住谢征。
伏月看了一眼如此狼狈,还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伏月在心中啧了一声,还是放下宁娘,跟着赵大娘将谢征扶着扶上了二楼。
栏杆外头的光打在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怪不得有人喜欢将高岭之花拉下泥潭都戏码,这谁不爱看?
伏月这具身子从小练武,五感清明,一直能听到樊长玉啜泣跟爹娘说话的声音。
她和樊长宁坐在樊家门口的台阶上,纷纷托着下巴。
宁娘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家里,不解的问道:“漂亮姐姐,阿姐为什么哭?”
伏月心中还在琢磨,这家人什么来历。
伏月摸摸她的包包头,轻声说:“你姐姐想爹娘了。”
宁娘小嘴巴瘪了瘪:“我也想阿爹阿娘了。”
说着说着眼睛里就有泪珠子了。
伏月拍了一下自己嘴巴,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孩才失去爹娘俩月,虽然没之前那么难过了,但一想到爹娘当然是伤心的啊。
伏月看看门在看看宁娘,小丫头已经开始用袖子抹眼泪了,小嘴瘪的可以挂油壶了。
但她不知道要不要让她见见父母,小孩子刚接受父母的离去,再次见到,明天就是第天了,明天凌晨这对夫妻就会转世。
让她在经受一次离别吗,伏月心中是很犹豫的。
宁娘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