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倾向于?他是自暴自弃。”盛隆和道,“他做了?这?么多努力,却还是无法挽救任何人的性命,争不过上天,于?是放弃了?,不争了?。”
觅瑜的脑海里闪过一线灵光:“所以他才会说,世事如烟,人生?幻梦,不必争什么、抢什么?因为他争过抢过,但是失败了?,所以深谙天意不可违?”
盛隆和颔首。
觅瑜有半晌没说话。
她感到有些发冷。
高守文?费了?那么多的劲,仍旧无法改变未来,扭转命运的轨迹,那么他们呢?能做到吗?难道他们会像书里写的一样,最终——
“你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了??”盛隆和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抬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戳:“别去想,都是妄念。”
略带指责的轻斥,却让觅瑜神奇地放松了?下?来,有些难为情地笑道:“隆哥哥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盛隆和好整以暇道:“我一看你的神情就?知道你在想什么,目含隐忧,眉蹙轻愁,活脱脱一幅美人怀郁图。”
“虽然看起来很赏心悦目,让人心疼,但我不喜欢,所以你不许再想。”
她撒娇:“听了?这?样的话,你让我如何不想?”
他道:“因为高守文?和我们的情况不同?。他虽然能知晓将来之事,但只知道与他自己有关的,其余则一概不知。”
“五年前,幽州发生?过一起山石崩塌,他提前书信担任当地同?知的长姐,叮嘱其做好预防措施,避免危害过路行人。”
“但是同?年,檀州也有一起类似的事件,并且严重程度比幽州大得多,当地亦有他认识的长辈为官,他却没有任何表示,可见他并不知晓此事的发生?。”
他询问她:“你觉得,以他的性情,若是知晓有灾害将要发生?,危急无辜之人的性命,他会没有任何行动吗?哪怕只是写一封书信。”
觅瑜思索着,缓缓摇头:“他……应当不会……”
盛隆和一笑:“所以我才说,他只知晓与他自己有关的事情,或者说,是他本人能在将来知道的事情。”
觅瑜听得一阵发怔:“这?……是什么意思?”
盛隆和看着她,道:“他不是读了?什么书,而是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听闻过这?些事情,他乃——再世之人。”
觅瑜几乎停了?呼吸。
她的心一下?下?急促地跳着,抓住他的衣襟,声音不自觉有些发颤:“这?、这?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他反问,“我们都能看到那样一本书了?,他为什么不能经历这?些?”
“可、可——为什么呀?”
他笑着摊了?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我得回去问问师父,又也许连我师父也不知道,毕竟天机莫测,世事难料。”
觅瑜缓了?好一会儿,才让心跳平复。
但她仍旧惊愕未消:“怪不得,他会对我说,你待我很好,让我不要生?出它?念……想必,在他曾经的经历中,听闻过我、我和……”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
依照那本邪书中的内容,太子?与奇王都好好的,和赵氏产生?了?纠葛,虽然万分荒唐,但鉴于?这?是写在一本书里的,用来迷惑人心,不是不能理解。
但——如果那是切实存在的,就?……太荒谬了?。
她不能接受。
她怎么会同?时和一对兄弟——哪怕她是被迫的,这?也、这?也太荒唐了?。
更不要说,她现在只喜欢其中一人,不论他是盛瞻和,还是盛隆和,她都只喜欢他一个。
要在他面前,说出她可能委身他和他的兄弟,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