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的两个人,一个满身酒气,熏红的眼尾脆弱狼狈,一个矜贵温雅,仅仅只是乱了的领口却没有半分折损。
这副模样,到底是谁在逼谁……
垂下的拳头捏紧,容瑾卿抬眸,咬紧牙关干瞪着面前的小丞相,眸光破碎:
“我,逼你?”
小丞相勾了勾唇,平静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难道不是吗?王爷所谓的各退一步,不是在逼迫臣下做选择吗?”
“王爷可曾想过,您的行事是有困扰,但若是臣下心如止水,这些困扰便没有成立的可能……”
对上小丞相那双清冷的眸子,心底深处悄无声息长满尖锐冰锋。
彻骨的冷,刺痛着最为脆弱的心脏。
哪怕只是一句话,竟然也能逼得沉稳克制的摄政王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阴沉的眸子被黑雾笼罩,容瑾卿侧了侧眸,无力勾起的嘴角彻底垂下,颤抖的手猛地捏住小丞相白皙的下颚,冷冷逼近:
“心如止水?”
幽冷的眸子凝结着厚厚的一层冰霜,下意识将颤抖不停的手负于身后,容瑾卿僵硬着靠近:
“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吗?”
怎么可以,仅仅是凭借他自己的感受,就否认他所有的情感……
压下眼底肆虐的委屈,克制着暴虐因子的散播,容瑾卿倏地将人甩在软榻上,毫无章法的覆上Ⅱ啃咬。
小丞相这般,他也无需遮掩。
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生涩的反应几乎能把人逼疯。
醉意似乎真的浓
了几分。
容瑾卿看着眼眸泛起水雾的小丞相,指腹抹了一把被咬破的唇瓣,蓦地笑出声:
“你若是介意,就不会有反应。”
目光掠过指尖的一抹猩红,容瑾卿蹭了蹭唇瓣:
“你确实比旁人心思细腻,看到了我不常见的一面,可你说错了一点,我没有良知,我随心所欲,我不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自责。
是你先撩拨的,就该受着,本王还给你的。”
阴鸷的眉眼爬上几分戾气,看到小丞相脸上被打破的平静,堵着的气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从来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更别提被人如此……
负在身后的手无端还在颤抖,像是激动又像是沉寂,容瑾卿磨了磨牙,黑沉的眸子深不见底:
“你既然认为本王对你的感情一知半解,那你就等到本王何时确定了,再说自己的打算。”
他拿不准自己的心思,更是拿不准小丞相的心思。
先前所有的波动来自毒发时的另一个自己,小丞相乐意宠着哄着的,上心在乎的,是阿卿,不是容瑾卿。
那日春猎,中了药的撩拨,似乎耿耿于怀的只有他一人,也是从那日起,他才发现自己对同为男子的小丞相没有生出半分反感。
可小丞相对他,却无从考究。
除了他口中廉价的仰慕崇拜,再无其他。
指骨微蜷,容瑾卿皱眉,掩饰着不为人知的狼狈。
“若你不想在大婚之日坐实和本王的谣言,就安分守己地,上朝
。”
伸出想要替小丞相理一理领口的手被避开,长睫轻颤,遮住眸中流出的脆弱,容瑾卿用力掀开了门帘。
过大的动作使得袖口里的玉佩滑落,混沌的脑袋下意识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