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原来皇徒此刻手执的并非盂钵,而是一柄发光的——剑?
这到底是甚么回事?
皇徒瞄着大皇官一脸的疑惑,更觉痛快极了,这足以证明他比大皇官更有智慧,他笑着回答:“盂钵,当然并不是一个钵,不过,它也不是一柄剑……”
经皇徒如此一说,大皇官益发糊涂,然而就在同一时间,皇徒斗地手影一抖,豪光中的那柄剑赫然消失了!
啊!怎会这样的?大皇官适才还分明看见一柄剑,为何剑会突然消失?是剑真的消失了吗?是他眼花?还是……
他慌忙定神再看清楚,这一看,简直令他瞠目结舌!豪光中的竟是……
皇徒嘿嘿而道:“看见了吧?如今你应该明白,盂钵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存在着——”
“它根本甚么都不是!”
“轻缘!”
大生低呼一声,蓦地一坐而起,他终于从昏迷中惊醒。
然而经历适才的一场惊梦,梦醒后的他,可还知道如今自己身在问处?
横眼一扫周遭,尽是四面黯红的砖墙,每堵砖墙皆有一个小窗,这里是……
最可怕的是,他背上的轻缘早已不知所终。
大生飞快步至空旁,望出窗外,凭窗外似曾相识的景物,他立时知道这里是甚么地方了。
“这里是……雷峰塔顶?”大生沉吟着,接着他便听到一个回答:“不错,这里确是雷峰塔顶。”
答他的人,声音冷静而平和,是一个他认得的声音。
他蓦然回首,只见一个人正站于门边,一头长发恍如在半空顿止了的清风。
这个人本是一个大生熟悉的人,可惜如今已是一个他不复记得的人一李青杏。
“是你?”乍见李青杏,大生看来并不感到意外,只是问:“你为何把我带来这里?”
“因我相信,皇徒为要杀你,现已于西湖各处搜索,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大生道:“也许是的,不过皇徒并不蠢,他可能早已想到雷峰塔是我们最佳藏身之处。”
李青杏笑了笑,那是一种与人斗智后获胜的笑,他道:“他真的不蠢,他第一个搜的正是雷峰塔,我是乘他离去很久后,才把你带来塔顶的。”
大生微微一愣,没料到这个曾是他师弟的俊逸少年李青杏,心思竟尔如斯缤密、周祥;俗话有云:好看的人大多中看不中用,脑袋空白,这句话在其身上似乎并不合用。
“既然是你把我带来这里,”大生道:“那最后把我踢昏的一腿,也出自——你?”
李青杏闻言脸上泛起一阵腼腆之色,惟直认不讳:
“不错,那一腿是我踢的,但那一腿,是逼不得已的一腿……”
大生牢牢的凝视李青杏,冷然不语,良久良久,方才吐出三个字:
“我明白。”
是的,他明白!若是换了是他,他也会那样做……
只是,为何此刻他声音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哀伤?
是因为轻缘终于无法可救?抑或因为他深感惭愧?
他连一个尽心尽力为自己牺牲的红颜也无法救活过来?
惟纵有哀伤,他还有一个问题不能不问,大生道:“我背上的人如今在哪?”
李青杏刚欲张口回答,背后却遽地有一个人代他回答:“她,在我这儿。”
大生顺着声音出处一望,但见尊母已抱着轻缘缓缓步进门内;轻缘脸上,依然裹着白巾;这条白巾,似乎一直未曾揭下过。
尊母徐徐的步至大生跟前,轻轻把轻缘交至大生手上,道:“大生,你已昏迷一夜;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何会为轻缘裹着白巾,但未经你同意,我与你师弟李青杏始终未有把白巾揭下……”
“只是!这五年来发生在你身上的种种经历,还有二皇官、大明、宋姨和轻缘等人与你一切,我已经全给李青杏说过了。”
尊母言毕斜眼一瞟李青杏,李青杏也道:“不错。白……不!大生,我已经甚么也知道了。想不到,世上真有这样一个痴情女人;无论如何,我定会尽所能帮你……”
大生听后似乎木无反应,也没有掀开轻缘头上白巾的意思,只是默默的瞧着自己抱在怀中的轻缘。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