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雪见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也不想花心思与她解释什么。
她问道:“你这次这么着急想要赶到京城,就是想要阻止清欢回到言家?你觉得你能阻止得了言老太爷和言老夫人的决定吗?”
乔氏笃定地说道:“只要他们知晓自己的儿子是被虞清欢克死的,他们定然不会想要将害死儿子的凶手留在身边的。”
她说得如此信誓旦旦,就连孟知雪都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孟知雪虽然知晓那闻人盈香别有目的,所以才给清欢换了命格,但是对于失去儿子的言家二老,她却有些担心这两人真的会对清欢起了嫌隙。
乔氏一直盯着孟知雪,见她似乎有些许的犹豫,又开口道:“我也劝你离那煞星远一些,否则霉运缠身,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孟知雪一个眼刀过去,乔氏这才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我看你才是那个祸害。”孟知雪抬步走到乔氏的面前,见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微微挑眉道,“是你嫁进了言家,不仅把你丈夫克死了,还把孩子调换了,差点克得言家断了血脉,找了一个毫无干系的外人继承言家的一切。”
“你的这些行为,若是你的丈夫泉下有知,会不会死不瞑目,恨不得把你拖下地狱?百年之后,你又该如何跟言家的列祖列宗交代?这一切,都是因为言文华他娶了你这个扫把星,明明该远离言家的人,是你。”
既然乔氏信了闻人盈香的鬼话,孟知雪便用同样的话术放在她的身上。
乔氏脸色微白,抬眸瞪了一眼她:“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孟知雪嗤笑:“难道我说错了吗?如果言文华当初娶的不是你,说不定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克死他可不就是你吗?”
“是虞清欢,如果不是怀了她……”
见乔氏还要反驳,孟知雪直接就打断了她的话:“是谁怀的她?是你啊。都是你带来的厄运。你这样的人,怎么还有脸留在言家?”
乔氏道:“我是言家明媒正娶的夫人,自然能留在言家。”
孟知雪冷声:“清欢她还是言家的血脉,你都能把人赶出去,你这个娶进来的夫人又算什么东西?你觉得,在言家血脉和一个犯下大错、随时都可以休弃的儿媳之间,言家二老会选择谁?”
乔氏顿住,眼神死死地盯着孟知雪,她心中自然是知道答案的,但是她还是想趁着事情未定之前为自己争取。
孟知雪见她脸色越发难看,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你这么费尽心机地想要将清欢赶走,就算她没法留在言家,那你觉得你这个罪魁祸首还能继续从前的生活吗?”
这句话让乔氏的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
是啊,她一路上风尘仆仆、不顾过年与寒冷的天气赶到京城来,就是想要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她想要告诉言老太爷和言老夫人虞清欢是和祸害,她当年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言家好。
可是当这件事的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无法回头了,就算证明了又如何?
这些年自己之所以在言家过得安心如意,是因为她是言家孩子的母亲。
乔氏的手紧握成拳,却仍旧固执地低声喃喃道:“若是能让晟儿继续留在言家,以晟儿那孝顺的性子,他定然不会不管我这个母亲的。”
孟知雪微微一笑,击碎了她的美梦:“可惜了,在年前的时候,言家就已经举办了认亲宴,将清欢认回了言家。至于你心心念念的好儿子,他已经回了虞家,各归各位,都恢复了自己的身份。”
“什么?不可能!”乔氏陡然提高了声音,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孟知雪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玉牌:“不然你以为我手中的玉牌是从哪里来的?”
乔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孟知雪手中那块代表着言家家主的玉牌,过了一会儿,终究是泄了气,瘫倒在地上。
她苦笑出声,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赶上阻止。
甚至连言松衡都将家主玉牌给了虞清欢,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往后整个言家,都将会是她虞清欢的。
她恹恹地看向孟知雪:“既然她已经是家主,为何还要让你们拦住我?反正我就算去到京城也无法撼动她的地位。”
孟知雪:“虽然无法撼动她的地位,但若是有人闹事,让旁人看了她的笑话,总归是不好。”
乔氏抬了抬眼皮,只觉得那个还未见面的亲生女儿竟是如此的讨厌,如眼前的女子一般令人讨厌。
孟知雪自然注意到了乔氏的带着厌恶与憎恨的眼神,但是她并不在意,而是继续问道:“这些年,你可有再与那闻人盈香见过面?或者私下可有互通消息?”
听到孟知雪的问话,乔氏明白过来她的心思:“你想找闻人天师为虞清欢正名?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闻人天师的道行高深,说过的话也绝不会更改。”
“你只需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孟知雪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已经没了多少耐心。
乔氏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这个蛮横不讲理的女人实在令她厌恶但又不能不屈服,她抿了抿嘴:“没有。”
“那你可知她的行踪?”孟知雪又问。
乔氏又道:“不知。”
孟知雪见她回答的时候似乎有一瞬间的闪躲,语气更冷:“真的不知?你可要想清楚,欺骗我的代价。”
乔氏一顿,她现在落在孟知雪的手里,这个地方周围安静无比,只有偶尔的鸟叫声,说明这地方偏僻到鲜少有人经过,自己想要逃出去实在是太困难了。
只怕是喊破喉咙也不会被任何人发觉。
她垂下眼眸,继续老实开口道:“她曾在江州出现过一次,是我听说江州城里有个主簿的小儿子刚出生时他母亲就难产而亡,闻人天师上门说那小儿子天煞之命,会克死亲人朋友,那主簿就将孩子扔进山里了。”
“听闻此事过后,闻人天师又往南方去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得而知。但是她给人测命格从来不会收取钱财,只为给人消灾,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