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悦对胡蝶的知情识趣非常满意,脸上带着一丝高傲笑道:“胡蝶妹妹!下次你去我府上做客,我可以专门为你做一桌牡丹宴,满足你对牡丹的恋花癖。”
说着,贺兰悦便扶着一个贴身丫鬟的手施施然地离开了。
恋花癖?这个形容词还真是新鲜……有趣!
二公主现学现卖笑道:“小蝶,你的确有牡丹花癖,母后前些天提到你,说是有意替你跟三皇子牵线搭桥呢!”
胡蝶顿时微微一惊,急忙掩去眼中的冷光,和气地笑道:“皇后娘娘真是喜欢替我们这些小辈操心,其实我的姻缘大事,不着急!我偏爱牡丹,中意牡丹,宁可一辈子活在我的牡丹园中,也不想轻易嫁出去,过那种身不由己的生活……”
二公主闻言,幽幽地叹了口气:“是啊,身不由己。母后准备替我指婚了。”
“哦?”胡蝶适时地表现出一丝好奇心。
“对方正是小虎将贺兰冲。我不愿意,我连贺兰冲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凭什么要嫁给那种只知道舞刀弄枪的莽夫?”二公主沮丧地耷拉着肩膀:“但是母后告诉我,父皇必须找一个身份高贵的公主来压制住那位盛名在外的小虎将!母后还说,就算我嫁给贺兰冲,他远在山月关,我居住在京城,说不定三四年才会见上一面……”
说到这里,二公主眼中陡地闪过一丝精光,她悄悄地凑到胡蝶耳畔笑道:“母后已经答
应我了,嫁给贺兰冲之后,我不用去将军府,而是留在宫外的公主府。到时候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贺兰冲那个大笨熊根本管不住我……”
胡蝶十分配合地笑了笑,故意装得一脸懵懂和无知,免得自己站错阵营,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还会被二公主告状告到皇后跟前。
在上一世的剧情中,皇后确实替二公主指婚,将她嫁给小虎将贺兰冲。
这是权宜之计,也是帝后二人的御人之术。
但是贺兰冲成为大名鼎鼎的公主驸马之后,却是常年在外带兵,极少回京极少露面。京城百姓都说,二公主这叫独守空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活寡妇。
后来二公主不甘寂寞,跟紫衣侯莫蓝山暧昧不清,两人经常相约出游,或者去京郊的风华寺烧香问禅,策马踏青,或者一同参加牡丹诗社,琴瑟和鸣,惺惺相惜。
至于二公主到底有没有跟紫衣侯产生婚外奸情,这件事原主其实并不知情。
毕竟原主自身难保,她了解到的那些京城传闻也大多数是一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而且二公主深受帝宠,就算她在外面养一个小白脸或者情夫,也不是什么大事。
胡蝶和二公主站在厨房门口,一同观摩将军府厨子的独门绝技。
二公主时不时地点评一番,看起来兴致勃勃。她原本想亲自进厨房,但是被那些血腥的鱼与肉吓坏了,便只能带着胡蝶守在门口观望
。
此时,太子亦步亦趋地追上贺兰悦的步伐,来到那座六角攒尖三重华檐的亭子里。
“小悦,素闻你的琴技京城一绝,饶是教坊司的总管也抵不上你?”
贺兰悦脸色淡淡,吩咐一个丫鬟设下琴几和琴凳,然后她坐下来,素手轻拂。
“我平时无事的时候最喜欢操琴。但是太子哥哥,你怎么能如此冒失,将我跟教坊司的总管相提并论?听说那位总管是大庆国第一才子,我如何能够与他攀比?”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他很喜欢贺兰悦的不骄不躁,虽然天性高傲,却是自有一番拿捏得当的分寸与雍容得体的气度,绝对不会狂妄无知,目中无人。
“总管的琴技可以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太子站在亭子旁边,伸手打起青色软帐:“但是小悦的琴声却是百鸟朝凤,响彻九霄。”
贺兰悦透过软帐的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不远处正在聚集嬉闹的一群京城贵女。
贺兰悦喜欢清静,不太喜欢热闹。这一点跟太子相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