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啥呢这丫头。”何编导先是乐了一下,又跟着叹了口气,只剩下苦笑。
斤羽不动声色道:“最近台里啊,人心思动,搞得莫兮还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不关咱们的事,咱们好好干活就行了。打工人打工魂,上哪儿不是干活呀。”
“您说对不对?”
“对,对。”何编导激动的连说好几个对字。
如果斤羽自己不介意,就最好了。于是带着歉疚说了名单的事,还安慰她,“你的节目,放在深城电视台,确实更好一些。”
“嗨,我当什么事呢,我都没放到心里去。”
斤羽看着何编导,她以前不知道什么叫愚忠,现在知道了。
人性是复杂的,有着多面性。何编导对于刚进电视台的那个新人斤羽来说,是个好人,好领导,好上司。
但对于羽翼丰满的斤羽来说,她已经无法提供任何帮助和养料。
后来,她连最基本的,保障下属的利益都做不到。
现在,她连承诺都做不到。
斤羽离开时,在心里默默说道:“我不欠你了。”
傲慢
麦馨正在翻阅斤羽送她的小说,她执导的《灯火人家》第二轮已经播完了,买了二轮播放权的,是个内陆的大省。
收视率确实比深城要好得多,但还是称不上好。这让她十分挫败,到底是拍的有问题,还是题材有问题呢,亦或是演员的问题?
遇事不决,那就找人问问。她请教的都是业内大拿,人人都含蓄的将她一顿夸,表示有时候就是市场的问题,和拍摄的人无关。
听着好像是将她撇了个干净,t如果她只是导演,可能就信了。
问题是,她不仅是导演,还是老板。
导演可以盲目自信,甩锅市场,甩锅观众,反正自己是一流高手,绝对没有问题。
但老板自信没用,甩锅也没用,一句话,后果归她承担。
斤羽还是第一次到麦馨家里坐客,她买了一束鲜花,再拎了一盒点子铺子里新出炉的茶点。
麦馨泡了茶,将斤羽带来的茶心装盘端出来,小阳台上,一张简单的圆桌,两个舒服的羽毛吊篮,斤羽摇晃了两下,很是惊喜,“您家的装修太有意思了。”
05年的家装风格能看到这么清新有趣的设计,实属难得。
“是我女儿喜欢,她爸也由着她,家里好多奇怪的设计,都是她想出来的。”提到女儿,麦馨一脸骄傲。
“她还在读书,以后也想做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