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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齐国归降（第2页）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五月中旬，咸阳章台殿。

关于秦王称帝的争论已持续月余，礼文司与史馆司呈上的三个备选称号——“皇帝”“天皇”“泰皇”，在朝堂上引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论。

今日大朝会，百官齐集，连刚刚从辽东归来的项燕、从临淄归来的李由都位列其中。大殿内气氛凝重，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必须要有个决断了。

左丞相隗状先出列：“大王，臣以为‘泰皇’最佳。泰者，大也，安也，稳如泰山。皇者，君也，主也。泰皇之称，既显尊贵，又寓江山稳固之意，且古已有之，合乎礼制。”

御史相冯劫却道：“臣以为‘天皇’更佳。天者，至高无上；皇者，君主至尊。天皇之称，彰显君权神授，天命所归。昔者三皇五帝，天皇居，正合大王一统天下之伟业。”

两位丞相各执一词，朝臣们纷纷附和。

李斯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争论稍歇，他才缓步出列：“大王，臣以为，‘皇帝’最佳。”

众臣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李斯虽已从廷尉贬为文书郎，但余威犹在，且他是法家代表，文采斐然，他的意见举足轻重。

“请李卿详述。”秦王道。

李斯拱手：“‘皇’者，大也，美也，君也；‘帝’者，王天下之号也。合为‘皇帝’，既显至尊至贵，又开前所未有之新制。大王一统天下，开创万世基业，自当用前所未有之称号，方显革新之意。”

他顿了顿，继续道：“且‘皇帝’二字，简洁有力，便于传诵。天下百姓，无论识字与否，皆能口耳相传。而‘泰皇’太老，‘天皇’太虚，皆不如‘皇帝’实在。”

这话说得在理，不少朝臣点头。

但淳于越立刻反驳：“李文书此言差矣！治国岂能只求新奇？礼制传承，方是根本。‘泰皇’古已有之，合乎周礼，若用‘皇帝’，岂非自绝于古制？”

“古制？”李斯冷笑，“淳于博士口中的古制，可是周制？周制已亡，天下将一，自当有新制。若事事循古，何来变法？何来强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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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淳于越气得胡子抖。

眼见争论又要起，赢无忧出列了。

十二岁的公主站在百官之中，身形尚显稚嫩，但气度从容：“父王，儿臣有一言。”

“讲。”

“儿臣以为，李文书所言极是。”赢无忧声音清亮，“父王一统天下，开创的是前所未有的大业，自当用前所未有的称号。‘皇帝’二字，正合此意。”

她转向淳于越：“淳于司正重古制，儿臣理解。但司正可知，周公制礼，孔子修书，都是为了适应时势。如今时势已变，天下将一，礼制自然也要变。若一味守旧，才是真正违背先圣之道。”

这话说得巧妙，既肯定了儒家的贡献，又指出了变革的必要。淳于越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赢无忧继续道：“且‘皇帝’之称，还有一层深意——皇者，大也，光明也；帝者，主也，法则也。皇帝，即是以光明法则治理天下的君主。这正合父王以法治国、以德化民的治国理念。”

秦王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女儿这番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还有，”赢无忧又道，“‘皇帝’可拆解为‘三皇五帝’。三皇者，天皇、地皇、人皇；五帝者，黄帝、颛顼、帝喾、尧、舜。皇帝之称，既承三皇之德，又继五帝之功，统揽古今，正合父王一统天下之伟业。”

这话一出，连最保守的老臣都动容了。三皇五帝，那是华夏始祖，是所有人心中的圣王。秦王若能承此名号，确实是至高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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