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放着切好的水果,花瓶里的花也换成最新鲜的了。
角落床上的衣物已然消失,兔子玩偶端端正正坐在床上,床单平整铺好垂下。
地板也被拖了一遍,干净得可以反光。
顾途撇了撇嘴,看到了放在门口的轮椅。
佛千回提着热水壶进来,将壶放在桌子旁边。
他们彼此对视,佛千回见顾途准备好了,转身去了洗手间,将手清洗了好几遍,等出来时,顾途已经开始吸收晶核了。
在最近这一个月,顾途发现心底生了一股戾气,随着他越来越接近六级,这股戾气也让他变得暴力起来。
顾途压抑着大脑的凶意,咬牙仰头,汗水不从脸颊滚落,竟全都流入了眼睛里。
“唔——”
顾途疼得无处可抓,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恍惚间,他闻到了血腥味。
“顾途……”
他听到有人叫他,刚一张口,似乎有什么塞入了他的嘴里,痛感再次袭来。
他下意识咬牙,血腥味挤满了他的口腔。
拔萝卜的
顾途咬了几秒,逐渐找回了理智。
他不该这样。
顾途忍着凶意,将佛千回推开,可惜他推不动,最终忍着筋骨碎裂的疼痛,拉开被子,钻进了被窝,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被子里很闷,顾途呼吸困难,渐渐浑身都是汗。
可相比于身体上的痛苦,闷热简直不足一提。
顾途牙齿咬在一起,牙床都要崩掉了。
不知何时,他身上一重,来自四面八方的光穿入了被子里,顾途眯起了眼。
光芒减轻了他的痛感,意识好像清醒了些。
然而,还像是有千百根针深深扎入了顾途的身体,所有“针尖”一同发力,胡乱拉扯,试图撕开顾途的皮肤。
“呜……啊——”顾途额头敲着床面,毛孔都炸开了。
“唔——”十指扎入床中,指甲盖泛白。
很疼,但顾途不是第一次受疼。
从他小时候生病住院动手术,到后来末世觉醒,在床上趴了一整夜。再往后,被人摁着做实验……
顾途眼眶又酸又烫,他好像习惯了。
他为了让自己没那么难受,于是全身蜷缩在一起,面庞埋在了臂弯,能闻到自己身上的体香和淡淡的血腥味。
“啊……”身上的皮肉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巨掌揪到了一起,顾途一颤,蜷缩得更厉害了。
好像有点疼。
是很疼。
顾途卷着被子,想要往墙角躲。
突然,白光更亮,犹如白昼。白光是温热的,像是暖暖的太阳洒在他的身上。
光芒仿佛化成了创可贴,将“撕裂的伤口”一一粘住。
顾途顿了顿,这股舒适的暖意让他有了依赖与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