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桂笑着说:“殿下对小姐也太用心了。”
“他犯浑的时候也很浑。”谢昭昭淡淡说着,唇角却微微弯起,可见心情十分不错。
红霞和香桂对视一眼,会心地笑了起来。
谢昭昭这语气,可不是以前说起云祁的口气了。
红霞又说:“据说这个小洞是隔壁房间的一个南洋摆件,还有一定隔音效果,咱们在这里说话,对面也听不到,实在妙得很。”
“他好东西多。”谢昭昭顺着那洞口看着隔壁房间,忽然皱起了眉头,“有人进去了。”
“什么人?”
谢昭昭没有言语,盯着那洞口看了好一会儿,才退开:“红霞,你去将桌上的茶壶换出来。”
“是!”
红霞悄然出去,没一会儿便拎着一只茶壶回来,“小姐,换好了。”
谢昭昭手指勾着那只酒壶的把手,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方才顺着那小洞,她看到有个伙计装扮的人,在壶嘴抹了什么东西。
果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人果然不能亏心
苏向阳等谢嘉嘉和孩子睡下,才说忽然想起有要紧的公务没有完成,要离府一趟。
刘嬷嬷有些狐疑。
前几日苏向阳就是很晚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表情不好。
这才过了三日,又来这么一回?
不过苏向阳到底是主子,刘嬷嬷自然没多说什么,亲自送苏向阳出府,心里却将这件事情记下了。
苏向阳让车夫先转到翰林院,又从翰林院后门换乘了轿子,转了好几条街,终于坐上小船,上了那画舫。
他文采出众,极受宣武皇帝赏识,在翰林院,也受同僚尊敬,何时这般遮遮掩掩偷偷摸摸过?
进画舫的那一瞬,他的心情也极度复杂。
只是沉鱼到底不是寻常人。
如今她要离京了,他日再难相见,最后一面,总是要见得。
画舫上有伙计认得他,上前来客气地问:“什么风把苏大人吹来了?”
“公务忙到现在,路过这里,想起夫人喜欢吃雪玲珑,所以上来买一份。”苏向阳拿出早准备好的说辞。
“尊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苏大人这样疼宠她的丈夫。”那伙计和善地笑起来:“正巧雪玲珑还剩两份,小人帮您拿。”
“不必。”苏向阳说:“今日有朋友在此处用饭,托付了他帮忙买,我去寻他拿了便是,多谢。”
伙计愣了下。
正好有人大喊“小二”,那伙计便赶紧朝苏向阳告罪一声,离开招呼旁的客人去了。
苏向阳面上微笑,实则暗暗松了口气,一路到了约定好的房间内。
沉鱼正坐在桌边,头戴青色纶巾,手握纸扇,一副书生打扮。
她容颜绝色,否则那国色天香楼的妈妈也不会给她取“沉鱼”那个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