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当时回京直接去了大理寺,然后提了那波人走,后来京郊百姓有人来报案,说山谷之中有许多断骨的尸骸。”
“尸身已经被秃鹫和野狼啃噬殆尽了,我猜是二哥。”
莎兰神色有些恍然,“他那是在替我报仇?其实我并不认为我吃了多大的亏,我还活着,可他们死了五个,甚至更多人。”
她这些年经历过很多,有仇也一向是自已报。
任何想沾染她的男人,基本不可能有好下场。
谢长清是个完全没想到的意外。
他若不是有能护卫茉兰的能力,如若不是莎兰一个不小心丢了心,他也不可能活着。
死,只是迟与早的事情。
可终究还是出了这个意外。
臣服
若那替她复仇的人是旁人,莎兰会嗤之以鼻,只觉可笑以及多管闲事。
可那人变成了谢长清,感触瞬间不同。
莎兰低声喃喃:“他对那些人动手的时候定然很是冷酷无情吧?他绷着一张脸的时候其实很好看,真可惜,没亲眼看到。”
“……”
谢昭昭稍稍无言。
时日久了,她也似习惯了莎兰这般与常人思路脱轨的思考方式,只笑了一下,淡淡说:“应该是……二哥这个人的确挺无情的。”
“他有的时候和二嫂很像,都是那种对旁人狠,对自已更狠的角色。”
“非是他真的惦记在心里的,他绝不会多看一眼。”
“我那时候初到尧城,与二哥问起你,他避而不谈,神色古怪,我便知道他有些不对了。”
“后来他把你带到京城其实也在我意料之中。”
“说的难听一点,二哥看似还算规矩,实则骨子里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我以为没有人能收住缰绳,驯服的了他。”
“他就是所有我们兄弟姐妹里面最难搞的一个。”
“喜欢这种男人需要勇气。”
“让这种男人喜欢本就不易,能让他折了骨头捧在心上,那更是难如登天。”
“二嫂是个厉害的人物。”
莎兰浅浅一笑,垂在额前的水滴型宝石随着她歪头滚动一二,漾出点点光华来,“是么?”
她觉得谢昭昭在夸赞自已。
这其实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
但莎兰听在耳中还是开怀。
她不会驯马,但若谢长清以前是野马,现在被她驯服,那感觉还是十分不错。
她自小到大吃了不少苦头,相较下来在谢长清这里吃的苦头都不能太叫苦头。
那是自已疯魔之后的自讨苦吃。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和谢长清之间从摩擦不断,恨得钻牛角尖到现在准备补秦国的婚礼,莎兰逐渐想明白了许许多多。
她那时候在和谢长清较劲,也是在和自已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