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公主这一辈子真是太苦了,如今为了前朝,更是要连命也搭上。
这生在帝王家,倒不如那普通的平头百姓,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好。
……
谢昭昭在如意馆又养了四五日。
期间云祁每日下午会过来一趟,陪她坐一个时辰,聊聊外面的情形,偶尔带些糕点小玩意。
当然也有桥头书坊的话本子。
不过那本《城主》一直没有下半册。
谢昭昭瞧那些故事大同小异,也便懒得翻看。
东宫之中,如今太子妃还在禁足中,照应谢昭昭的事情落到了张良娣身上。
张良娣膝下有个女儿唤做云瑶。
每一日张良娣过来,便将她一同带着,和谢昭昭聊聊天。
张良娣性情温和,云瑶又乖巧可爱。
一来二去,谢昭昭倒是与二人熟稔起来,待在这如意馆养伤的日子倒也并不无趣。
下午,谢昭昭午歇刚起,云瑶便来看她,神秘兮兮地说道:“姐姐,外面出事了,你知道吗?”
“不知……”
谢昭昭问道:“什么事啊?”
“是、是……”云瑶反倒踌躇起来,犹豫好久才说:“是楚家。”
谢昭昭一怔,“怎么了?”
云瑶原本想着楚南轩是她以前的未婚夫,感情极好,但是现在闹得很难看,怕说起来谢昭昭不高兴,所以才犹犹豫豫。
但现在见谢昭昭神色如常,眼底浮起的那些好奇,便如同好奇随意什么普通事情一般,没有任何别的色彩,这才稍微安了点儿心,继续说下去。
“那个楚将军伤重不治,死了。”云瑶脸色有些白,“然后她娘亲,说是受不了这个打击,竟然引火烧了屋子——”
谢昭昭眉心微动,“可救下了么?”
“没,呛了太多的烟,从火场救出来没过半日便去了。”云瑶咬了咬唇,继续说:“现在整个楚家一大片的白,在办丧事。”
流言
“这样容易么?”
谢昭昭眸色有些复杂,手中捧着茶盏,却是久久未动。
“什么容易?”云瑶诧异,等了一会儿见谢昭昭不回答,便又说道:“是我那院中有人出去采买,正好碰上楚家办白事的人也采买。”
“一打听才知道的,想必一会儿就有人报丧呢。”
见谢昭昭表情有些不对,云瑶立马噤声,暗暗后悔自已多嘴。
谢昭昭倒笑了笑,神色平静道:“生老病死谁也难免。”
接下来,她也不提楚家之事,与云瑶闲聊了两句旁的。
……
东宫书楼,云祁立于窗口,听着林野禀报来的消息,极其冰冷地笑了一声。
“当真是阴毒,死了死了,还要拖旁人一起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