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皇帝花白的眉毛紧拧,“可知是去做什么?”
“不知。”陆汉秋摇摇头,“想来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殿下不会轻易离京。”
宣武皇帝沉吟片刻,“传梁王。”
“是!”
伺候在宣武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应了一声,挥手示意小太监。
陆汉秋被宣武皇帝赐了坐,在御书房内安静等候。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梁王随着小太监前来面圣。
自从除夕夜,梁王以谢昭昭生辰之事做文章给周王求亲不成,被宣武皇帝斥责要他闭门思过,到现在大半个月过去了。
梁王不曾露过面,此时面容瞧着也有些憔悴。
不过或许是因为长久禁足府上以至于心情压抑,此时他的眼眸瞧着异常阴沉,戾气迸射,叫人不敢与他对视。
啪嗒。
宣武皇帝一挥手,太监把供词和证物送到梁王面前,“你看看吧,怎么解释?”
杀手、死士
梁王摊开那张供词只看了一眼,双眸陡然瞪大:“父皇,不是儿臣!”
“不是你?那这供词你如何解释?供词之上,你是如何指使如何动手,便连那刺客的衣服,所用兵器,都有理有据!你倒是给朕解释清楚!”
“真的不是儿臣!”梁王膝行向前,跪在宣武皇帝御案边上,“儿臣最近都在府上,没有离开过王府寸步,一直谨记父皇教诲,好好修身养性——”
“况且平章侯陈志缘和儿臣无冤无仇,儿臣怎么可能如此残忍去杀他?”
他最近在府上的确愤愤不平。
只是憎恨云祁和谢昭昭以及周王,但他先后动手失利,被宣武皇帝厌恶,所以也不敢再随便出手,只想着等开了春,找个机会讨的宣武皇帝喜欢,便请旨回幽云十六州去。
他在幽云十六州兵强马壮,简直是土皇帝。
到了那里想如何便如何,再不必在京城受这种气。
梁王辩驳道:“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儿臣!”
“栽赃嫁祸?”宣武皇帝冷哼一声,“这么大的事情,谁会、谁敢栽赃到你的身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
梁王喊道:“此事儿臣真的冤枉,请父皇明察!”
就在此时,外面的太监忽然通报道:“陛下,定西王殿下回来了。”
“叫他进来。”宣武皇帝一挥手,视线冷冷扫过梁王,“跪到一边去。”
梁王咬牙退到了一旁,心里却是短短时间内已经翻江倒海,到底是谁栽赃嫁祸他,是云祁吗?
云祁这小子下手这么狠,为嫁祸他杀掉那么多人?
还是这嫁祸自已的人另有其人!
梁王的脑海之中逐渐浮起一张病弱苍白的男子的脸。
若论起交情和相互了解,周王无疑是这些年最了解他的人,两人相交过密,若要伪造证据把这天大的惨案嫁祸给他,周王绝对会比云祁做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