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冷冷道:“谁知你是什么人,我家小姐才不会随便坐你的船!”
“这……”
撑船女子讪笑,瞥了仓内的谢长渊一眼,又看向岸上的陈书兰等人:“奴家也是一片好意,你们若实在不想,那当奴家没说便是。”
陈书兰微垂着眼,瞧着那小船船舱边露出的半截衣摆,放在膝头的手蜷了蜷。
刘嬷嬷在一旁拉住青苔说:“咱们本也是要坐船在这城中河上走动一下的,瞧这位娘子也是实心人,就坐她的吧。”
青苔抿了抿唇,转向陈书兰:“小姐?”
如今陈书兰虽然依然不说话,但好多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行或不行,陈书兰会通过眼神或者手势告知青苔和刘嬷嬷。
此时青苔询问,陈书兰安静了好一会儿,等的船舱内的谢长渊都没了耐心,要直接出去喊她上来的时候,陈书兰终于点了点头。
青苔只好扶着陈书兰跨上小船。
看到船舱内半截衣摆,青苔刚要皱眉,却看到谢长渊带笑的脸,表情瞬间卡在当场,“谢……”
“嗯。”
谢长渊面带轻笑,指了指自已对面的位置,“进来坐吧,船动了起来,站在船头小心摔倒。”
青苔犹豫地看了陈书兰一眼。
陈书兰低头看着自已的脚尖片刻,迈步进到仓内,离谢长渊很远的地方坐下,而后双手抱膝坐着,也不看谢长渊一眼,安安静静的。
谢长渊撩袍跨到她跟前去,把那个快化掉的糖人送到她面前,“喏,专门买的,算是赔礼道歉。”
落水
陈书兰不为所动,侧着脸看着河面上的风景。
青苔站在船头欲言又止,抿唇良久良久,和刘嬷嬷坐在了船头没进来。
还把卷起来的半截竹帘子放了下来。
撑船的女子本来还用眼角余光打量里头的公子姑娘,如今却是看不到了,一时惋惜不已。
不过立即竖起了耳朵。
船舱内,谢长渊把扇子收起来,姿态不是很雅观地盘膝坐在陈书兰面前,把糖人往陈书兰面前凑了凑,“很甜的,你不尝一下吗?”
谢长渊叹道:“这要化了,你不吃可要浪费了。”
陈书兰依然不为所动。
谢长渊无奈半晌,只好默默把那糖人拿过去,自已咬了一小节。
谁知这时候陈书兰忽然有了反应,一手挥过去,把糖人从谢长渊手上挥掉。
糖渍粘了一些在陈书兰的衣袖上,还有一些褐色糖渍粘在了谢长渊的脸上,而且是从嘴角粘到眼角那么一大截,看起来很是滑稽。
谢长渊愣住,陈书兰也愣了一下。
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谢长渊双唇下垮,“都快两个月了,还给我来这么一下……怎么还是这么记仇?”
他随手把撑糖人的小木棍丢在一旁,厚脸皮地扯了陈书兰的衣袖来擦脸,“快点给我弄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