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谢长渊从外面走进来,把粥碗接了过去,“快吃。”
陈书兰这才张了嘴。
等把那碗粥吃干净了,谢长渊将碗交给一旁守着的刘嬷嬷,陈书兰忽而一把抓住谢长渊的衣袖,“你别把我丢下。”
谢长渊欲言又止,“我……”
“我害怕!”
陈书兰另外一只手也扯住谢长渊的衣袖,“我怕他……我真的怕他……”
谢长渊陷入两难,试着说服她:“我只是暂时走开一会儿……”
云祁说过半月便回,今日已经是第十三天了。
云祁对冀北之行的重要性心知肚明,他这几日一直没传消息回来,那便是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比较顺利,他马上就会赶到亳州来了。
谢长渊离开此处至多两三天,知道云祁之后就会追上陈文琢。
逃离
长随的话毫无问题。
陈书兰是陈家大小姐,就凭中山王疼爱她这一点,陈文琢就不会对她怎样。
至多、至多——
谢长渊心里盘算着,面色忽而冷凝起来。
至多什么呢?
至多就是一些轻微虐待,比如不给吃喝,或者是言语刺激。
可是这只是他自已揣摩的。
人心最经不起揣摩。
如果陈文琢狗急跳墙要了她的性命,然后嫁祸给自已,以挑拨冀北王府和谢家与京城关系也不是没可能。
或是他再用什么护卫和喜欢类的字眼刺激陈书兰,陈书兰万一承受不住,精神崩溃,或者把以前的事情全部想起,那又怎么办?
谢长渊抬眸看向陈书兰,只瞧她双眸含泪,其间全是对自已的祈求,和对陈文琢难以明说的恐惧。
谢长渊觉得心中也似被人压上了一块滚烫的烙铁一样,极痛极疼。
他倾身上前,轻轻把陈书兰拥住,“不会丢下你。”
陈书兰静静拽着他身侧的衣服,却犹然不安心,滚烫的泪水落满了谢长渊的衣襟。
谢长渊不再出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不知不觉间,陈书兰脑袋昏沉起来,犯了困。
她勉力撑着不让眼皮打架,可是周身的疲惫实在难以驱散。
她拽紧了谢长渊的衣服,“啊……渊……你别留我……别留我一个人……我怕……”
谢长渊淡淡“嗯”了一声,手指抬起,拂过陈书兰颈后。
陈书兰软软地跌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谢长渊朝外看去,青苔快步走来,“五公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