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故意,七分疲惫驱使下,莎兰眼皮一垂,昏死到了谢长清的马前。
谢长清捏紧了马缰,脸色铁青地瞪着伏在地上的女人,真是恨不得把她立即丢到大海里去,叫她滚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但就这般瞪视半晌,他终究无法下那种命令。
谢长清一扯马缰,回去了。
留下几个亲兵副将们相互无言以对。
有人迟疑问道:“怎么办?关城门把她丢外面吗?”
“不行吧,入了夜丢外面怕是要出事。”
“那把她弄进城?将军没说可以弄进城——”
几人眼神交汇了半晌,有年长的副将沉吟说:“将军没说丢出去,那就是默许她留下了,你们也听到了,她怀了将军的……孩子……”
副将沉默了一下子,又说:“也不能不管。”
其余亲兵副将们也陆续点头。
将军不小了,妻妾儿女啥啥没有,如今勉强有了点什么,自是不能当做不知道的。
况且谢长清这人,以前也不是没召过营中的女人服侍,但那些女人都是过了便过了,只有眼前这个异族女人,谢长清对她态度完全不同。
大家沉默片刻,吩咐人把莎兰带了回去。
只是如今她身份不上不下的,不能丢到营妓住的那里去,也不能安顿到谢长清的院子。
年长的副将便将她安排在谢昭昭原本住的那个院子边上,还叫了医官帮忙看了看,以及找来两个老实话少的中年妇人照看。
谢长清对这些事情没有过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莎兰就这么留在了这尧城军营。
回京
日子一天天的过,也越来越冷。
莎兰有专门的人照看,还给院子里送了炭来,没有人限制她的走动,一日三餐都按时按量。
只是她见不到谢长清。
她去过谢长清那院落两次,都被守卫客气又坚决地堵到了外面,不能进。
于是她等在外面,结果等到天黑谢长清回来了,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进了院子。
莎兰自问以前都能读懂这个男人的心思,现在却是有些不懂了。
多和她说一句话,会要他的命?
怀孕让她身体不舒服,心情也因为身体的不适逐渐糟糕起来,但偏偏她没处发作。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这一日莎兰照例到谢长清这院子门前来等他,最近这半个月,她已经习惯了跑过来等着,其实也不知道等了能怎么样。
但不等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做。
但这一晚上,她等到很晚很晚,又困又累又累,支撑不住了,谢长清都没回来。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守卫:“他人呢?”
平素莎兰是不和他们开口的。
她的话很少,这营中其实没几个人能听她说两句话。
守卫说:“将军啊,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