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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昭羽书院的大堂之内，已经摆好了二十几张方方正正的书桌。

上面的笔墨纸砚，也都是一应齐备的。

吕颂沅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方栀却是大叫起来：“程娘子，你这用的都是什么笔呀？看起来好粗糙，还不如我藏山书院的伴读用的好呢！”

黎婉铭知道她心直口快，也不生气，仍旧笑呵呵地说：

“昭羽书院面对的是平民女子，除了读书写字，她们还要学习各种技艺。归根到底是为了谋生，文具不求太好，能用就行，当然不能和藏山书院与方姑娘相比了。”

吕颂沅冷冷地瞥了这边一眼，忽然抿嘴一笑。

“程娘子心怀天下女子，一心为她们谋求出路，自然不像某些从小锦衣玉食的人，不食人间烟火，自然也看不上这些寻常百姓用的东西。”

她这几句话说的很轻，但若深入追究，却是大有深意。

表面上是在批判方栀奢华，实际上却是在攻击方相身为中书令，毫不在意百姓疾苦。

若是被言官知道了，定然可以参方相一本！

方栀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深意，但能够本能地感受到那种恶毒。

她眼睛一翻，直截了当地说道：“是是是，我又不像吕姐姐，将来是要做皇后的！哼，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想那么多做什么？”

论言辞，方栀不如吕颂沅机变；论文采，更是不如吕颂沅斐然。

但是，在从小到大的无数次交锋当中，方栀从来都是胜多败少，屡屡气的吕颂沅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原因无他，只因为方栀永远都知道吕颂沅最在意什么，每次都精准无误地踩中吕颂沅的痛点。

而吕颂沅自持身份，又不想她那么泼辣，便总是被她怼的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

黎婉铭看的很是头疼。

刚才在门外，怕她们吵起来惹人笑话，给自己的书院招黑。

但是现在把她们请进来了，她又有点后悔。

没有百姓围观了，两个人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开吵，针锋相对起来更加毫无顾忌。

幸好，晴兰机警，适时地让人端上茶：“这是我们昭羽书院新沏的茶，请各位贵客品鉴。”

她是宁王府的一等丫鬟，自小在高门大户中长大，这种明争暗斗不知道看了多少，应对起来要比黎婉铭自如的多。

方栀接过茶盏，喝了一口，道：“闻着倒是香，但是喝起来没什么味道，这是什么茶？”

晴兰不等吕颂沅开口，却是先笑盈盈地问萧映初：“萧姑娘觉得如何？”

萧映初正低着头，假装不认识晴兰，此时听见她问，手上一抖，差点把茶杯打翻。

“我。。。。。。我倒是觉得还好。。。。。。嗯，清雅，甘甜。。。。。。里面是不是有玫瑰和松针？”

晴兰一笑：“萧姑娘果然聪慧。这茶也是我们黎家酒铺产的，酒铺中的酒虽然也有很多适合女子引用，但终究是有些不善于饮酒的女子。”

“我家娘子便用一些酿酒的材料调制了这茶。除了玫瑰和松针之外，还有两味材料，不知在座的贵人可尝的出来？”

品茶，是京中贵女的必备功课。

像方栀这样的风风火火的马大哈，当然是不耐烦这些细微功夫。

所以晴兰刚才才会问萧映初。

萧映初一向和她交好，萧映初答出来了就是她答出来了。

而且晴兰刚才率先问的是萧映初，这让她的脸上也有光彩。

不过萧映初为人不善与人争执，甚至近乎于怯懦，茶中后面的两种材料，她就算喝出来了，也不会说，便给吕颂沅留下了发挥空间。

果然，萧映初又品了一口，却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