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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下午，昭羽书院的第一堂实践课是酿酒课，黎婉铭亲自来上。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今天是吕颂沅和方栀的第一堂课，她怕别的先生压不住。

然而，到了下午，黎婉铭刚刚走到大堂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这是什么味道？上课连熏香都不点？”

这是方栀的声音。

来昭羽书院上课的大多是贫家女孩，甚至还有一些想学习技能的妇人。

她们上午刚刚在家里劳作完，下午就赶来上课，身上的汗水都没干呢，现在聚在同一个屋子里，自然是有些不太好闻。

听到方栀的话，登时有几个女孩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身上，红着脸低下头去。

吕颂沅也觉得屋子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闷馊汗味，再夹杂着低等衣料特有的尘土油腻气息，让她几乎想要作呕。

但是，方栀嫌弃，她就偏要显得大度！

只有这样，她才能显得更加平易近人，在百姓当中挣得一个好名声。

若她能够成为百姓心中都认可的人，就不怕皇帝不立她为后！

“方家妹妹说的有趣，书院每堂课收费不过一文，哪里点的起什么熏香？妹妹要是觉得这里环境简陋，受不了，大可以回家去。”

快回去！

快说你受不了了，打算回去！

吕颂沅心中不断地想。

只要方栀肯认输，只要方栀肯走，那她就可以再做个姿态之后，也大大方方地从昭羽书院离开！

呕。。。。。。

这屋子里的气味真是让人受不了。

瞧瞧那些女人穿的，都是一些麻布土布，个个灰头土脸，连点胭脂都不知道擦。

还有那头发，都不知道多久没洗了，脖子里居然还有泥。。。。。。

呕，再多待一刻，她就真的要吐出来了！

谁知道方栀的眼珠子转了转，对自己的贴身丫鬟说：“你去把我带来的雪中春信香点上！书院没有熏香，咱们自己点不就行了吗？”

小丫鬟从从一旁的书箱当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缠枝纹错金博山炉，又将香片点燃于其内。

袅袅青烟飘出，大堂内顿时充满一种淡淡的幽香，如同雪中寒梅，清冽芬芳。

大堂里的学员们都眼馋地看着前面的小香炉，既羡慕，又有些自惭形秽。

方栀得意地扫了吕颂沅一眼，又吩咐道：“还有我准备的湖州紫豪和澄心堂纸，也全都拿出来，分给大家！”

她往正中间一站，大声地说：“咱们在一个屋檐下读书，以后就是同窗！初次见面，我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希望你们会喜欢。来，到这边来领，每人一份！”

学员都欢喜起来，争先恐后地上前领取纸笔，有人还不断地称赞：“不愧是方相家的小姐，出手就是大方！”

吕颂沅站在一边，鼻子都快气歪了。

湖州紫豪和澄心堂纸，虽然名贵，但对她来说，却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她若是想拿出来送人，也自然能随时拿出几十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