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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黎婉铭怔了怔，道：“我怎么可能坑骗百姓的钱财？我每堂课只收一文，而且还允许她们赊欠学资。。。。。。”

“障眼法而已！”

陈进德看到黎婉铭掉入了自己的语言陷阱，顿时得了意，目光更加咄咄逼人。

“程娘子此举，不过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前面先用低廉的学资博取名声，等到书院在京城声名鹊起，便可以坐地涨价，谋取暴利了。。。。。。”

“学资低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那按照陈祭酒的说法，藏山书院一文不收，岂不是更加谋取暴利？”

萧靖南微微一笑，站出来打断对方。

他已经听出来了，陈进德的话语里处处都是陷阱。

他先是用“受人欺骗”这个理由把吕颂沅、方栀、萧映初，甚至是裴彦祺，全部都摘了出去，除掉他们书院最大的背景和助力。

再指责书院借机敛财，让黎婉铭陷入想要自辩而不能的境地。

因为昭羽书院开课还不到两个月，又是分批次上课，究竟有没有教出真才实学，现在还看不出来。

但是，书院做的声势浩大是真的，收取了学资也是真的。这样一来，便在资费这个问题上掰扯不清，没办法成为“完美受害人”。

最后，陈进德又给书院扣上一顶“放长线钓大鱼”的帽子，将昭羽的学资低廉这个唯一的漏洞也给补上，使得他的一切指责都形成了逻辑闭环，变得完美无缺。

而和这样的人争辩，第一步就是不能被他带入他的语境，否则你就会全程被人牵着鼻子走，陷入忙于自辩而不能的境地。

萧靖南对这一点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他才会在陈进德说到学资问题时，将藏山书院扯进来。

若论学资低廉，藏山书院才是整个京城的首屈一指！

它完全依靠户部拨款，不收取学生一文钱的学费。

甚至还经常聘请各围棋、琴艺、书画的大家，来书院为学生们免费讲学。

如果“学资低廉”低廉是为了沽名钓誉，那藏山书院绝对是此行中的佼佼者！

陈进德听到他提起“藏山书院”的名字，脸色变了变：“你一个小小的昭羽书院，怎么敢和藏山想比？”

萧靖南冷冷一笑：“为什么不敢？藏山是书院，我们昭羽也是书院。”

“陈大人对昭羽发难，却对藏山闭口不提，该不会是看我们是普通老百姓办的，而藏山是庆国公夫人创办，所以才这么双标吧？”

“难道在陈大人眼中，我们身为百姓，一介布衣，就是天生的过错？”

“连办个书院，都要受人诬陷吗？”

这个时候，四周的百姓已经被这里的热闹吸引了过来。

人一多，先前故意找茬惹事的十几个泼皮的声量就不够了。

普通百姓的议论，渐渐淹没了他们对陈进德的应和。

“说的对！为什么只指责昭羽，不敢说藏山？”

“就是啊，凭什么藏山不收学费就是有德行，昭羽不收就是想骗钱？”

“你们这些当官的，就是看不起我们老百姓！”

“我们老百姓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学门手艺的地方，你们还看不顺眼。不就是欺负昭羽不是你们当官的开的吗？”

。。。。。。

陈进德的额头渐渐渗出汗珠。

“胡、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他向来古板守旧，认为女子就应该尊崇古德，就应该在家中相夫教子。

藏山书院教导女子琴棋书画，总归是没有跳出贞德娴雅的圈子，他并不太在意。再加上又是庆国公夫人一力创办，他就更不敢说什么了。

可是，小小的一个昭羽，它怎么敢？

只不过，他低估了昭羽对普通百姓的影响力。

他以为所有的人，都像达官贵人一样，希望把自己的妻子女儿圈养在家里，以夫为纲，为男人洗衣做饭，操持家务。

他却不懂，普通百姓糊口已经很是艰难，哪里还顾得上管那么多？

不管男女，出去能赚得到钱才是重点啊！

陈进德擦了擦头上的汗，指着萧靖南，对周围的百姓喊道：“昭羽只是借机敛财，有名无实，你们不要被他们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