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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这不是以己之短攻人之长吗？

就算他真的有两把刷子，但是写酸腐文章，能写的过这帮国子监的老学究？

别以为帮她开了间酒铺，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闻强记惊才绝艳的人才！

萧靖南知道她心里面想的，轻轻勾了勾唇角，笑道：“也罢。我是个教算账的先生，唯一擅长的也不过就是算账而已。”

“幸好，数术也是君子六艺之一，想来国子监里面精通数术的大家也不少，总不会怕了我这个身无长物的账房先生。”

陈进德咽了口唾沫，拿出气势：“那当然！”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敢与萧靖南对视。

好像他一开口，他就觉得自己的气势矮了三分。

本以为此次围剿昭羽书院是占尽了道理，十拿九稳，谁知道被萧靖南几句话，就四两拨千斤，将事情轻描淡写地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

他自己之前一番义正言辞、振聋发聩的演说，十分功力也只发挥出了两三分。

不过幸好，这个萧靖南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和他们国子监的人比试数术。

数之一道，虽然不是道德文章之类的正途，但毕竟是君子六艺之一，国子监中，精于此道的人不少。

陈进德随手一指，便唤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学究：“张大人，你就陪这个竖子走上一遭，戳破他们昭羽书院欺世盗名的谎言！”

那边，黎婉铭已让人在门口摆开两张书案，备好笔墨纸砚，各自放了一个算盘在书案上。

她笑眯眯地开口：“也不要说我欺负你们国子监的人，若是用书院自己的账簿来算，总难免有徇私的嫌疑。”

“这些是我之前找人从京城十三行里借来的陈年旧账，原本是做教学用的，现在正好可以拿来比试。”

晴兰带着书院中的小厮，将两摞厚厚的账簿放在学案上，并在中间放了一个香炉，插起一只线香。

黎婉铭：“咱们就以一炷香为限，看看谁算出来账本多，谁算的准，便将谁视为胜出，如何？”

陈进德满脸傲色：“开始吧！”

随着线香点燃，那边的张大人已经着急忙慌地开始打起了算盘珠子，用笔在崭新的账册上记录了起来。

萧靖南却是伸了个懒腰，又吩咐晴兰去倒杯茶来，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书案后面。

他并没有拿算盘。

而是翻开一本旧账簿，略看了看，便直接以笔蘸墨，开始行云流水地在新账本上勾画。

“心算。。。。。。这是心算！”

下面有人叫起来。

“十三行的旧账何其繁杂，便是最有经验的账房，也不可能在没有算盘的情况下算的清楚！”

“他怎么敢如此托大。。。。。。”

其实他们说的不完全对，萧靖南并非完全不用算盘，偶尔还是要在算盘上拨弄几下的。

只不过与对面的张大人对比，他的姿态便越发闲适安逸，不慌不忙，就像闲云野鹤一般，拨弄出的算盘声响，也像是偶尔响起的琴弦一般好听。

一炷香很快烧完。

萧靖南这边的账簿已经清算出来六本，他甚至还时间喝了一杯茶。

而张大人，算的满头大汗，也不过才算明白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