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就奇怪了。”宋根海抬杠道:“就算我姓宋的不懂,你周鬼又没去现场看过,咋知道,那邢文的尸身不在葬在长青之地呢?”
“哼,长青之地世所罕有,哪有那么巧?我就是不去看也知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咱们尽可以打一个赌。谁输了,谁就…输两百贯钱!”
周兴孤身一人,又因为自残和身份尴尬,没啥特殊爱好,这些年攒的钱财非常不少。但宋根海有家有口的,吃喝嫖赌俱全,手头就非常拮据了。周兴原本以为,这赌约定能把宋根海吓住。
不过,宋根海是要面子的人,这次愣是没被他叫住阵,脖子一梗,道:“赌就赌,我相信,你周兴也不会因为两百贯钱,就坏了大人的事,咱们明天就去看邢文的丧葬之地。”
结果,这次宋根海似乎还真走了狗屎运了。
第二天,崔耕刚刚吃罢午饭,宋根海就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小院,。高呼道:“大人,大喜,大喜啊!那邢文埋的,果然就是藏尸之地!这次,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可要……水落石出了!”
第569章原是惊弓鸟
当然了,尽管刑文葬的确实是长青之地,但崔耕要想开棺验尸,还得取得人家邢文家属的同意。
邢文的正妻在老家奉养父母,这年头交通不便,此事若是取得肖五娘的同意,也不算不符规矩。
在崔耕的原本的想法里,肖五娘为了给邢文报仇,都要对自已献身了。这次让她同意开棺验尸,能有什么难度?
没想到的是,肖五娘听了他的介绍之后,却是脸色巨变,道:“长青之地?还有这种说法?妾身怎么从未听过?”
“呃……本官也是头一次听说。”崔耕道:“这也是上天保佑刑刺史沉冤得雪,才阴差阳错地让你将他葬在了长青之地。”
“可是……可是……”肖五娘目光闪烁,道:“妾身不想打扰刑刺史的在地下安宁,要为刑刺史报仇,就不能有其他的法子?”
崔耕有些不悦,双手一摊,道:“本官才疏学浅,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五娘你若是真想为刑刺史报仇,就同意我开棺验尸。否则……就算了吧,反正一个贪官污吏,死了也就死了。”
“妾身当然想为刑刺史报仇,但是不一定要查明他是怎么死的吧?崔查访您借着查黄金失窃案的机会,把眉州司马李玉山绳之以法,不同样可以为刑刺史报仇吗?”
崔耕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金子这玩意儿能当钱花,能随便熔铸。到时候本官就是找着了赃物,人家李玉山非说是自已的,我又有什么法子?”
“但妾身可以帮您找他们分赃的账本啊!”肖五娘脱口而出。
账本?
崔耕若是真想查清黄金失窃案,当然是对账本势在必得。但奈何他现在只是想帮苏味道在眉州站稳脚跟,只要开棺验尸就可以兴起一场大案,对账目就没什么兴趣了。
他摇头道:“反正只要一开棺验尸,事情就会真相大白,又何必再劳动五娘你以身犯险呢?”
人家崔耕都说不用了,肖五娘总不好上赶着把账本拿出来吧?要是那样,也太突兀,太惹人怀疑了。
她只得道:“好吧,就依崔查访之言,开棺验尸。不过,妾身还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事?”
“能不能为刑刺史选个好日子,再开棺验尸?”
这个要求倒也不算太过分,崔耕稍微一考虑,就点头同意。最后,用邢文的生辰八字找人一算,把开棺验尸的日子,定在了半个月之后。
……
……
眉州城,六合巷,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宅院,正堂屋。
“你做的好事!”李休的面色无比难看,道;“本公子交代的清楚,让崔耕去查黄金失窃案。你可倒好,偏偏让他去查邢文中毒案!这个案子可大可小,咱们的计划不就全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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