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但是,自从李治上位以来,威望不足,大量高~官贵戚在三白渠上修建水磨。
水磨一多,三白渠的流速变慢,也就难以灌溉那么多良田了。于是乎,灌溉面积迅速降到了一万顷。
李治经常带着整个后宫和朝廷逃荒,这些水磨的存在是一个非常大的原因。
所以,他连番下旨,疏通三白渠,严控三白渠上水磨的数量。但是,这水磨牵扯到的利益太大了。每次下旨,都是一阵风儿,刚开始还有点效果,后来水磨的数量就不减反增。
李治实在没办法,还是迁都了事。
时至今日,据统计,三白渠只能灌溉七千余顷良田了。由此引发的村民械斗等案,更是层出不穷。
现在武则天的考核内容就是,二人谁拆的石磨多,就算谁赢。
“这个……”
崔耕和武懿宗面面相觑,都有点腿软。
好么,夺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李治和武则天这一对公母都搞不定的事儿,让我干?我还没活够呢。
霎时间,二人都下定了决心,这破京兆尹谁爱干谁干,反正不管这水磨的事儿。
崔耕咽了口吐沫,道:“启禀陛下,那第三个考核方面,又和何事?”
武则天道:“第三点考核,倒也简单:不用你们动手,两位爱卿,谁能提出解决三门峡天险的解决法子,就算谁赢了。”
扑哧~
上官婉儿忍不住掩口葫芦,道:“陛下,您这可就有点说大话使小钱了。能解决三门峡天险,给个宰相都毫不过分,何况一个京兆尹呢?”
她这话可不是夸张之词。
朝廷要想在长安立足,就必须解决粮食供应问题。无非是两个解决方案:一为对内发掘潜力,把郑白渠上的水磨全部拆毁。二为,对外开源,把三门峡解决掉,让外部的粮食能够运进来。
即便把这些水磨毁掉,也不过是灌溉良田一万五千顷。随着长安城内的人口滋生,还是有不够的那一天。
但是,若解决了三门峡天险,外部的粮食源源不断运入关中,可就堪称一劳永逸了,说此人是整个朝廷的恩人也不为过。
武则天看向崔耕道:“这道难题,是专为崔爱卿准备的,你可千万莫让朕失望啊!”
崔耕回想起后世的记载,苦笑道:“微臣只能说,勉力为之。不过,人力有时而穷,陛下还是莫抱太大的希望。”
这就是委婉的拒绝了。
张柬之怕武则天怪责崔耕,赶紧转移话题,道:“既然袁相重为大理寺少卿,不知谁可继任?还请陛下示下。”
“这个人选么……”武则天想了一下,道:“就由文昌左相崔玄暐继任吧。”
张柬之心头狂喜,道:“崔玄暐乃世家子弟,文采风流,中正廉明,人品贵重。有他为相,大周无忧矣!臣为陛下贺。”
袁恕已乃太~子党中的重要人物,他被罢相,张柬之甚为惋惜。现在可好,去了一个袁恕已,来了一个崔玄暐,同样是太~子党的中坚人物,他还有啥不满意的?
崔耕也满意啊,不仅是因为崔玄暐乃是神龙政变中的“五王”之一。更关键的是,此人乃博陵崔氏之人,天然上就是自已的盟友。
有人欢乐有人愁,崔耕和张柬之高兴了,袁恕已和桓彦范可就腻歪透了。
辞了武则天,出通天宫,桓彦范皮笑肉不笑地道:“张相,咱们去尚书省聊聊?下官有几件事不明,要请教一二呢。”
“聊聊?聊聊就聊聊。”
张老头怡然不惧,随着袁恕已和桓彦范来到尚书省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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