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微微冲他笑了一下,“只要你不是故意去遮挡我的眼睛,我就能看到刀枪的方向,陷阱的深度。”
我没有刻意去细看他脸上的表情,径自离去。
陈望说明天见,我挥手跟他告别。
“明天见。”
说完我蓦然回头,冲他笑了笑。
“对了,谢谢你今晚请我吃饭。我忘了告诉你,明天是丫丫的重生日对吧?但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去年认识陈望的时候,我的生日早在捉几日狗斗智斗勇的日子里悄然过去了。
倒是在11月份的时候,给陈望过了一个简单的生日。
也是从那次开始,我知道他四岁丧父,在自己的生日上,从此,他再也没有过过生日。
我还记得当初我替他许下的愿望,大格局,小细腻,一点一滴,都是那么美好的曾经。
他还笑我贪心。
我想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陈望比谁都清楚,我的愿望一个都没可能实现。
“我知道。”
陈望点点头。
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后漆黑的天幕上,一朵朵巨大的烟花接连炸响。
在他的瞳孔,我的心尖,此起彼伏地炸开鲜艳的光朵。
我愣在原地,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
直到陈望留下一句——
生日快乐。
随后转身,背影隐入烟尘。
我站在霓虹璀璨的商业街上,周末的晚上,繁华热闹,人头攒动。
他们停下脚步,欣赏着我的烟花。
红蓝绿紫的光,打在每一张背负着生活另一面的脸上。
此刻,忙忙碌碌的时间就像定格了一样。
这一天,我三十岁整。
前半生的爱恨情仇皆泡影,后半生我归来依旧不惧爱情,亦不怕孤独。
……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神清气爽。
换了一件风格挺可爱的衣裙,早早开车去西郊小院。
丫丫好几天没见到我了,还挺热情。
一进门就拉着我看着看那,她那神奇的小院子啊,真像个无忧无虑的天堂。
有时候我甚至会有一种不负责任的冲动——
如果可以,不如把她一辈子留在这个童话世界里。
外面多危险,忧伤那么大。
我的小小公主,在她四岁之前就已经把这一生的痛苦吃完了。
“何晴!”
听到后面有人叫我,我下意识转头过去。
是唐缘。
她手里拿着一个漂亮的娃娃,微笑着对我身边的女儿说:“格格,这是阿姨送你的礼物哦。”
格格对娃娃似乎没有很大的兴趣,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唐缘,小手抓着我的衣角。
“格格。说谢谢阿姨啊。”
我拉着孩子的胳膊,小声提示着。
然后接下来的一幕,简直让我不可思议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