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归抿唇笑了笑,微抬下巴,看着外婆的眼眸亮亮的,唇片也是刚运动过后健康的红色,俯视角度看过去,显得年龄更小了。
外婆右手现在能小幅度动弹了,攥住纪归放在自己膝上的手指,摩挲几下:“外婆倒是想一直送你到上海,你在路上的时间太长了怕不安全,刚好小龚过几天也要回去,想着你们两个可以路上做个伴。”
纪归抬眼又去瞥龚淮屿,外婆在场,他不好说些什么别的话,只是:“龚淮屿跟我不是同一天出发,而且以前我都是一个人坐飞机,很安全的。”
龚淮屿在旁边打岔:“我也后天走,机票还没买。”
“我买的那一班航班没几张票了。”
龚淮屿道:“下午直飞的那一班?”
纪归没开口理,歪头靠在外婆腿上闭眼假寐。
“小龚去前面吃点东西再游泳吧,他们昨天做了很多吃的。”
龚淮屿说好,走之前又看眼纪归。
下午纪归只在旁边小孩子玩的潜水池里来回走了几圈,上岸回换衣间套了件短袖,回躺椅上睡觉,中途利亚姆经过,给他鼻梁上架了个墨镜。
“你前男友还挺厉害,刚才你去换衣服,他竟然赢了我两局。”
利亚姆高中的时候是校游泳队的,说这忍不下真的口气,跟纪归道:“等着纪,我一定帮你赢了他。”
纪归想说算了,出来玩随便一点好了,然而利亚姆转身就走,走到龚淮屿身边,用带着点口音的英语跟龚淮屿说比赛。
利亚姆父母喜欢看戏,晒着太阳跟站在岸上的两人加油。
“纪你过来当裁判。”
纪归其实不太想过去,龚淮屿的眼神总让他变扭,但利亚姆转头来对自己眨巴眼睛,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让纪归不好拂了好友的热情。
纪归打开手机的秒表,在两人同时跃下水后开始计时。
“年轻人啊,争强好胜。”利亚姆爸爸在后面品酒,站起来看泳池里的两位,跟纪归说话,“你那位朋友还挺厉害,利亚姆都游不过他。”
“确实。”
纪归想到龚淮屿从小接受的都是精英式教学,好像确实什么都会一点,加上他聪明,什么都能学的拔尖。
“你朋友刚刚还问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对你挺关心的。”
纪归愣怔一瞬,想到外婆让龚淮屿去吃点东西,他们应该是在那时候说的,道:“问我什么?”
“你上学的一些事情,比如你小时候乖不乖,在学校有没有什么趣事,他听得很认真。我跟他说你上高中和利亚姆一起打群架,你还记得不哈哈哈哈。”
纪归扶额,“当然记得,您怎么跟他说这件事,好丢脸。”
高中班里转来几个社会学生,看纪归是班里唯一一个黄种人,故意趁班里没人的时候往纪归桌上扔垃圾,纪归跟老师说,放学那几个人专门在纪归回家路上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