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兴许已执剑上九霄了。”
宣立声音泛冷,“你可以拒绝和她作对。我刚才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不就是为了避免你们死伤吗?”
守端:“在所难免……我是世间第一位无情道修士,我的道,我不想见它毁灭在我的手中。”
“宣立,我拒绝不了和盈息的对立。她要毁我的道。我也杀不了她,她是我的首徒。”
言至此?,宣立无言以对。
守端所言字字属实?,世上唯有真相不可辩驳。
宣立抿起唇角,“我是怎么说,也不可能打?消你自杀的打?算了?”
“倘若你愿意见我和盈息剑指对方。”
……
“盈息不见得会杀你。”
“但她会很为难。”
宣立忽地不知要说什么。
她望着守端,看着他的一身黑裳,有话可说了:“你从盈息陨落那?日,便?开始着黑衣,像服丧,为盈息服的?”
守端望了眼身上沉闷的黑衣,金眸微动,“今日也为我自己服一回。”
“本尊死后?,世上无人会为守端仙尊服丧。我的徒弟、最后?的友人、唯一爱的人,也被?你们夺走了。”
“她会很伤心。”
“我不死,她会更伤心。”
她的心从不在一人一物上。
守端抬起眼,望着远天边际,远天云彩如?青烟般浅淡,青烟之侧有淡淡的金光光晕,昭示着又一个新日的即将诞生?。
他曾多少次望着这远天日升,等着辉煌的初阳照耀天地,把一切晦暗无光都照亮。
让一切不见光的见光,让一切合理的不合理。
但是多少次,他只是望着。
然后?抱着如?此?的期待,等着第二次的日升。
世上规矩似乎是没理的,伦常纲理需不需要存在,守端的心魔一直回答他,不需要!
什么伦理,都是自缚的藩篱,为什么不拿剑把它们砍光?!
可若没有这些?藩篱,她陨落归来时,给他的便?不是拥抱,而是陌生?的余光。
况且他是存世唯一的立道者,他本就没有自毁道途的权利。
自毁道心,便?是获得了和她并肩的身份,却也没有资格了。
他不配。
自生?出?心魔之日起,守端便?知晓,沉默地扮演个师尊的角色,便?是他最好的应对之策。
如?今这样,也是最好的结局。
至少还?能在她的大?道上留名,血祭自身,只为留名。
执起赤剑,剑灵守淳在剑内怒声:“我要见息息,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守端并起剑指,指腹试过剑锋,锋锐的剑锋霎时间割开了手指,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