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公孙悦跟着陈嬷嬷进了宫,谢名江的心情是七上八下,眉宇间都笼上了一层阴云。
眼下见她没事,眉宇间的阴云登时散去。
“快,过来让阿娘瞧瞧!”陆连夏话到最后几近失声,虽说公孙悦不是自己的亲生女,但到底是自己一点一点养大的,这些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公孙悦乖巧的走过去,人一到床前,陆连夏立刻上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力气大如牛,那样子像是生怕别人抢走公孙悦一样。
公孙悦被陆连夏抓疼了手腕,没吭一声,她清楚,陆连夏是在担心她。
陆连夏抓着公孙悦的皓腕,用力的来回拉扯,面上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陆连夏打量公孙悦的这个功夫,谢名江开口问道:“宜室,刘后可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阿爹放心,她没对我做什么。”
“那就好。这次她请你进宫是为了什么?”
“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与阿爹阿娘说。”公孙悦侧头对身后的婆子吩咐道。
“是。”婆子恭敬的退了出去,临了关上了房门。
“安好,安好,吾儿一切安好。”陆连夏嘴中念着。
“长姐在未央宫里安插了影楼的眼线,不知阿爹阿娘知道否?”
“于归在未央宫安插了眼线?”
“是。”
“我与你阿娘并不晓得,前几日你长姐与你姐夫一同回来时,不曾说起过。如今依你之言,怕不是你长姐又擅作主张了。这个谢于归!”
“阿爹,长姐暗查影楼的眼线不是什么坏事。”
“怎么就不是坏事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谢名江怒道。
“你声音小点儿,吓到宜室了。”陆连夏剜了谢名江一眼,扭头笑吟吟的问道:“宜室,这眼线与今日刘后请你入宫有何干系?”
“据眼线说,刘后派人暗中调查轩辕宸。”
“她又想做什么!害了长临不够,现在可是又想害我女儿的女婿!”陆连夏脸色陡然一变,咬紧字道。
“琳琅姐姐也是这个意思。阿娘,你别急。”
“阿娘如何不急?那毒妇什么品行,你不是不知,你兄长死在她的手上,她却说是兄长自寻死路!”
“宜室明白。阿娘,你放心,宜室不会给她害人的机会。宜室离开时,故意吓了吓她,说兄长的鬼魂一直在未央宫不肯离去。后来听长姐安排的眼线说,我前脚离开,那个毒妇后脚就开始疯了。”
“你啊。”陆连夏的手指想要点点公孙悦的额头,奈何她现在是坐着,够不到。
公孙悦看在眼里,眼睛微微弯起,俯身将自己的眉心送到陆连夏的指尖,让她点了点,才站起身。
“看样子,这毒妇得安分上一段时日。”陆连夏念叨。
“话虽如此,但不可掉以轻心,仍需防范。须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阿爹说的没错。即便这毒妇暂时安分,可难保她不会暗中做什么阴损毒计。”
“嗯。宜室你修书一封给轩辕宸,让他近日小心行事。”
“我知道了阿娘。”公孙悦回话。
翌日,并肩王府,雅竹堂。
谢云站在窗前聚精会神的看着暗寻让人从宫里带出来的纸张,那上面写满了明元后的罪状。
陌苏不知道谢云是看到了什么脸色才会变得这样难看,心中一时好奇,于是迈步朝她走去。
“看什么呢,于归?”
谢云被陌苏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人哆嗦了一下,扭头一看,见是陌苏,才喘了口气,埋怨道:“你吓死我了,给你瞧瞧。”谢云把自己看完的纸张拍在陌苏肩上,自己则是离开那块地方,行至桌前拿起一小块糕点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