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没说话,跟青宁短暂对视后,转身去到桌边,慢条斯理倒好两杯酒便又折返回来。
坐到她边上,一杯递给她,“王后,合卺酒”。
青宁接过半块玉葫芦,沉默无声的跟他走完流程,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
他似乎脾气很好的样子,把喝完的酒葫芦合并,起身放到一个小匣子里,还用锁扣扣上,
这操作青宁是没见过,或者说听都没听过。
对面人似是看出她眼底的疑惑,低低笑了一声,“这是本王第一次成婚,想有个仪式感”。
青宁不说话了,觉得这家伙怪里怪气的。
这是什么癖好?
说着的功夫,两人又并肩了,他问她,“可要先洗漱?这一身挺重吧?”。
青宁认同的点点头,也没推诿,召来人把自己洗洗干净,换成寝衣。
一出来就见同样拆了干净的男人。
他很自然的走近,动作娴熟的牵起她的手。
“有些凉”。
“凉吗,其实还好吧”,青宁有些跟不上他什么路数,干巴巴回了一句。
这人就又笑了,一晚上已经好几回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咧着个嘴嘎嘎乐。
手上被揉了揉,“你是叫青宁?”。
“吕青宁”,她补充说明,顺带提醒对方,咱俩不是正常夫妻。
别想跟她玩勾肩搭背那套。
刘恒不甚在意的哦了一声,又问,“一路上可辛苦?”。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不争气的肚子就这么替她给了答案。
“呵呵……”,又笑了。
青宁小脸一黑,甩开他的爪子,自顾自朝着桌前走去。
没有味儿重的菜式,便是有那么一两道熟食,也都是中看不中吃的架子货。
挑挑拣拣着,青宁吃了一碟糕点,又喝了两杯浓浓的果酒。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探去,对上一双迷人的丹凤眼。
“本王也有些饿了,不邀请一块儿?”。
青宁吐出两个字,“邀请”。
刘恒唇角微微翘起,从善如流落座到一旁,语气里带着几丝调侃,更多了两分认真。
“你倒是自在”。
“比不得代王,一来就拉着人家的手摸来摸去,整得跟恩爱夫妻似的”,青宁毫不客气回怼。
隔壁人不吱声儿了,只跟着吃起来,殿内一时安静,余下都是轻微的碗碟碰撞声。
过程中不知谁感染了谁,反正你一杯,我一杯,就这么对影成三人。
一直喝到双方都趴下,稀里糊涂睡过去。
翌日一早,先醒来的是青宁,看着边上的人,她揉了揉酸软的脖子,粗鲁的踹了一脚过去。
刘恒被踹懵了,看向她的眼神里还带着一抹未来得及收回的惺忪。
看起来倒不像个伪装完美的温润王爷,更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森林小鹿。
但很快,眼前这人又恢复了昨日的优雅从容。
青宁没理会他的包装,唤来人上妆,今日还要去孔雀台给薄太后请安。
刘恒不知道是不是被昨晚上的酒给刺激不轻,再没跟她黏黏糊糊。
双方都默契的没个交流,工具人一样来到孔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