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没走,留在许大茂家收拾碗筷。许大茂要帮忙,被傻柱推一边去:“你收拾?你收拾完了我还得再收拾一遍。去,抽你的烟去。”
许大茂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傻柱在昏黄的灯泡下洗碗。水声“哗哗”的,混着窗外的虫鸣。月光从窗棂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似的影子。
“柱子,”许大茂忽然说,声音有点哑,“今儿我挺高兴的。真的。好长时间没这么高兴过了。以前咱俩见面就掐,其实现在想想,挺没意思的。”
傻柱头也不回,手里刷着盘子:“因为你丫白吃一顿,还不用掏钱。”
“不是,”许大茂认真地说,弹了弹烟灰,“我觉得咱这样挺好。有兄弟,有酒喝,有鱼吃。
就算没媳妇,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以前一到晚上,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越听越慌。
现在不了,心里头有底了。”
傻柱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半晌才说:“你丫别煽情啊,我受不了这个。浑身起鸡皮疙瘩。”
“谁煽情了,”许大茂点了根烟,烟头一明一灭,“我就是说……下礼拜,还去吗?”
“去啊,”傻柱把碗摞好,用围裙擦擦手,“钓瘾上来了,不去手痒。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回来还能宰你一顿酒。”傻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藏的那瓶西凤,我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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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也笑了,骂道:“何雨柱,你丫真孙子。成,酒我出,但你得出手艺。”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傻柱走到门口,拍拍许大茂的肩膀,掌心里都是老茧,“走了,明儿还得上班。你也早点睡,别又盯着天花板呆。”
院子的月光很好,傻柱踩着青砖地回自己屋,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大茂在门口站了很久,烟头一明一灭,直到傻柱的屋门“吱呀”一声关上,他才笑了笑,转身回屋。
这之后,钓鱼成了定例。只要天好,礼拜天一准出。
他们甚至凑钱买了副新钓竿,是从委托商行淘来的旧货,据说是日本产的,轻得很。
为此傻柱和许大茂吵了三天架,最后约定:单日子归傻柱保管,双日子归许大茂,礼拜天公用,谁弄坏了谁赔。
钓技也见长。傻柱学会了看漂,什么黑漂、送漂、点漂,头头是道;许大茂掌握了打窝的诀窍,酒糟拌麸皮,往水里一撒,鱼儿成群结队地来。
闫解成不再脱钩,偶尔还能钓上斤把重的;刘光齐甚至开始研究《鱼类志》,说要科学钓鱼,被傻柱嘲笑了好几天。
鱼多了,吃不完。傻柱总会挑几条大的、活的,给一大爷家送去。
易中海不要,傻柱就扔水盆里:“您不要,我倒了,反正吃不完也是臭。”
易中海只得收下,回头让一大妈给傻柱纳双鞋垫,针脚密实,傻柱垫在解放鞋里,走起路来都带风。
可那天晚上,傻柱躺在床上,难得的又想起了漂亮女人。
月光下晃啊晃的,确实失眠了。他翻了个身,骂了自己一句:“何雨柱,你想什么呢,你配吗?”
三大爷阎埠贵后来也想加入钓鱼队伍,提了两条自家腌的萝卜干来找傻柱。
傻柱客客气气地收下了,然后说:“三大爷,您这腿脚,骑俩多小时车去密云,受得了吗?那路可不平,颠得屁股疼。”
阎埠贵一愣:“不是有公共汽车吗?”
“没通那儿啊,全程骑车,还得扛车过两道沟。”
阎埠贵打了退堂鼓,但还是不死心:“那……那你们钓回来,分我两条?我按市价买,不白要。”
傻柱笑了:“三大爷,您买我的鱼?得了吧,我送您两条。”
后来真送了两条小的,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傻柱懂事,有出息。
贾张氏则彻底消停了,好资源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上次那纯属机缘巧合。
傻柱当众放话:“谁再给我介绍对象,我就把谁介绍给许大茂,让他天天去您家串门,跟您唠电影。”
贾张氏怕许大茂那三寸不烂之舌缠上自家亲戚,自此闭口不提,见着傻柱都绕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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