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冥夜体内的龙鳞震颤时,指尖忽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悸动——那是灵儿灵力波动剧烈时才会有的感应。他心头一紧,当机立断:“备马!去城西巷口!”
龙鳞的灼烫越来越烈,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预警。
————
城西巷口,灵儿正盯着被灵力圈住的黑猫。
猫妖在光罩里龇牙咧嘴,利爪不断挠抓着灵力壁,出刺耳的刮擦声,妖气虽弱,却仍在拼死冲撞。
灵儿知道这妖物狡猾,若不彻底封了它的妖力,日后必成大患。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周身灵力骤然暴涨,淡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向光罩。
那是强行透支本源的法子,每多注入一分灵力,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嘴角渐渐溢出血丝。
“以我灵力为锁,封尔妖骨!”她低喝一声,光罩骤然收紧,黑猫出凄厉的惨叫,周身妖气如退潮般消散,连带着毛都失去了光泽,彻底瘫软下来。
可灵儿也到了极限,灵力反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一黑,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灵儿!”
萧冥夜的声音穿透夜风,他几个起落冲到近前,正好接住她下坠的身子。
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脸色白得透明,唇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大人!”衙役们随后赶到,见此情景都惊得屏住呼吸。
萧冥夜没看他们,只是小心翼翼地将灵儿打横抱起,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时,心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被灵力圈住的黑猫,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寒意,却没多余的心思理会,只沉声吩咐:“把这妖物带回衙门,严加看管!”
说完,他抱着灵儿转身就走。
夜风掀起他的衣袍,也吹起灵儿散落在他臂弯的丝,那缕柔软擦过他的手腕,竟比肩头的伤还要让他心惊。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气若游丝地唤了声:“冥夜……”
“我在。”他立刻低头,声音放得极柔,“别说话,我带你回家。”
心口的龙鳞还在烫,像是在印证着她方才透支的灵力有多剧烈。
萧冥夜加快了脚步,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没能早一步赶到。
巷口的月光冷清清的,照着空荡的街道。他怀里那抹脆弱的身影,仿佛稍不留意,就会被这夜色彻底吞噬。
————
萧冥夜抱着灵儿往城外的小木屋赶,脚步急促得带起风声。
这处木屋是他们先前偶尔避世的地方,清静无人,最适合静养。
他将她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床榻上,指尖抚过她苍白如纸的脸颊,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疼。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神力,可丹田处只传来一阵空茫——那股力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屏障挡着,任凭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第一次尝到这般无力的滋味。
“冥夜……”
灵儿费力地睁开眼,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声音轻得像叹息:“别……难过……”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翻涌的焦灼,可连抬手安抚他的力气都没有。
萧冥夜俯身凑近,才现她露在袖外的指尖,竟隐隐透出淡粉色的光晕,几片极纤细的桃花瓣虚影在皮肤上游动——那是她灵力透支到极致,本体快要稳不住的迹象。
“灵儿……”他喉间紧,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落下,砸在她手背上。
她被那温热的触感烫得瑟缩了一下,眉心蹙起,像是睡不安稳。
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他,喉咙里却只能出细碎的气音,身体里的寒意一阵比一阵凶,像是有无数冰针扎进骨缝里。
萧冥夜见状,二话不说脱下外袍,又解开里衣,只留一件单衫,而后小心翼翼地躺到她身侧,将她整个圈进怀里。
他的体温滚烫,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过来,像一捧暖炉,一点点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灵儿在他怀里轻轻颤了颤,低喘着气,含糊地喊:“别……生气……”她知道自己又任性了,明明身子还虚,却非要强行封那猫妖的妖力。
“我没生气。”萧冥夜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只是……怕极了。”怕她像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怀里,怕那桃花虚影越来越清晰,怕这暖意留不住她。
小木屋外的风呜呜地吹,屋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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