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易读到这里,才明白堕落种是上个纪元的东西,而且按照卷轴记载,这种东西物理防御极高,再生能力变态,只有法术、神通之类的攻击,才能有效伤害它们。
难怪她的剑砍上去只留一道白痕,火球符品阶太低,只能造成轻微伤害,她那些符箓也是威力不够,所以才无法对堕落种造成伤害。
“所以上一个纪元是因为这些东西覆灭的吗?”温易有些不可置信。
经过这段时间对雪森历史的学习,她对这个位面也是有了了解,上个纪元是有神话生物存在的,就比如凤凰和麒麟,都是上个纪元存活下来的生物。
而它们实力削弱了不少,在上个纪元都是作为独立种族存在的,可现在也是十不存一。
温易走到中央石像脚下,那里散落着更多东西,除了玉简、卷轴外,还有几块保存相对完好的石碑。
弯腰拿起地上的玉简,注入灵力,这次的玉简还没有失效,玉简亮起光芒。
“……万族联盟第三百二十七次议事记录……堕落种已突破东线防线,正向中域蔓延……叶族提议启用生命禁咒,但需各族献祭三成生命力……争议中……”
信息到这里就中断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3章这不公平
温易又看向旁边的石碑,伸手摸了摸,这块石碑的材质特殊,入手温润如玉,上面刻满了图文并茂的记录。
“……神魔大战历三千年,魔渊裂隙扩张不可控,魔气污染天地,催生出无尽堕落种,它们以万物生机为食,所过之处,生灵绝迹,草木枯萎……”
温易继续往下看,越看越是心惊:
“堕落种甲壳坚不可摧,且具诡异再生之能,寻常刀剑拳脚难伤分毫,唯神术、仙法、元素咒文等术法之道,可破防御……”
“可术法一道,乃神学范畴,神族、叶族、龙族等先天种族,生而知之,持有血脉传承,唯我人族天赋受限。”
石碑上的文字在这里变得格外沉重,“人族之中,唯法宗、灵宗两脉,因机缘巧合与血脉特殊,可窥神术门径,余者如我体宗,纵肉身修炼至可搬山填海,面对堕落种亦如蚍蜉撼树……”
“我体宗一脉,自古专修肉身……东线战场,我体宗弟子奉命奔赴前线,三千弟子奋战三日三夜,力竭而亡,归来者,不足三百……”
温易的手抖了一下,她能感受到刻碑者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绝望与悲愤,石碑最后的部分,记载了一个更加惊人的发现。
“战后清理战场,于法宗弟子遗物中,寻得一卷《神术入门》,仔细研究后得知,所谓神术,无非是引天地元素、驱法则之力,其原理,与修炼武技实则同源……”
“神族垄断知识,设下血脉和天赋禁制,非特定血脉天赋者,纵得法门,亦难入门,此事是对我人族最大的不公,亦是我族覆灭的根源之一……”
“若后世有人得见此碑,切记:术法非神族专属,乃天地赋予众生之权,堕落种畏术法如畏天敌,欲除之,必习术法……”
石碑到这里戛然而止,边缘有断裂的痕迹,应该是被销毁了,温易现在完全明白了,为什么体宗面对堕落种如此无力,为什么那些卷轴中充满了无奈与悲愤。
上个纪元的人族,被神族垄断了知识,被剥夺了学习术法的权利,体宗弟子空有搬山填海的力量,却对堕落种束手无策。
“这不公平……”温易有些难过,她想到修炼之前的天赋测试,这时才明白了为什么。
她继续在殿内转了起来,准备看看其它东西,在侧目的一张精致玉石长桌上,她发现了一卷用金色丝线捆扎的卷轴。
卷轴的材质非纸非皮,而是一种温润的白色丝帛,即便过了无数岁月,依然柔软如新。
【万族联盟最终决议录:经三日论辩,各族达成共识,启动绝灵禁制计划,以体宗为基,布设覆盖三千里之禁制大阵,此阵可压制一切灵力、神术、元素波动,使堕落种失去力量之源……】
【禁制一旦开启,各族皆会受到影响,为保阵法核心不堕,各族族长决议,出手永镇此地……”
温易猛地抬头,看向那十二张高背石椅,原来那些空置的座位,并非主人未至,而是它们的主人早已化作镇守此地的力量。
她走到体宗的石椅前,伸手轻抚椅背。
玄铁重石冰凉刺骨,但在那冰凉之下,仿佛还能感受到万年以前,那位名为山岳的体宗宗主,坐在这里与其它种族代表争论,最终妥协,愿意以牺牲宗门作为阵基时的温度。
“所以外面的禁制……是为了困住堕落种,却也困住了你们自己。”温易轻声道。
她抬头看向地面上那些复杂的纹路,垂眸沉思了一下,这个遗迹是曾经的体宗所在,包括外面的山谷。
也就是说,这一片区域都笼罩在禁制之下,其中这个石殿就是阵眼,所以外面那些才不敢靠近,因为这里是禁制的核心区域。
魔渊……
神魔纪元……
这些和扶言前辈说的厄与蚀心魔有什么不同吗?
听上去似乎没太大差别,只是称呼上的不同而已,所以上个纪元是因为这个覆灭的?
那这么推算的话,那些阴影和黑暗,就是应该就是蚀心魔和魔种的力量,而堕落种是被这种力量污染畸变后的产物。
外面那些虫子,就是最低等的堕落种,它们一直在外面沉睡,是自己和师傅搬石头的动静,惊动了它们。
那昨天顾微感应到的活物气息,可能不是指某个强大个体,而是指这群潜伏的堕落种,或者这遗迹更深处,还有着更厉害的东西?
温易顿时觉得这空旷的大殿阴森了起来。
她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朝殿门口挪了挪,虽然外面有虫群,但至少知道是什么,这大殿要是真封着什么上古灾厄……
有点想哭了。
“温易。”墨遥听了温易的分析,龙脑有点过载,“但你这分析的也不对啊,如果这禁制是为了压制堕落种,为什么它们还能在外面活动,而且数量还这么多?”
温易低头看着手里最后一卷卷轴,皱眉思考,“对啊,不都有禁制了么,怎么还有那玩意。”
她想了想,继续翻看手里的卷轴,在最后几行找到了答案:“如有后来人误入此地,切记,禁制历经多年,恐有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