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看到对方在自己父皇面前大放厥词,心中不满更甚。
她主盯着苏禾波澜不惊的脸色,忽然轻笑出声。
款步走到铺着明黄绸缎的画案前,昭阳公主珠翠满头的脑袋歪向一侧,眼波流转间尽是轻蔑:“父皇明鉴,李大师乃国手巨匠,笔触自有章法。”
她顿了顿,指尖轻点画案,“倒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仗着略通皮毛,便敢在圣驾前卖弄——父皇,我看她呀,恐怕不仅仅是卖弄这么简单呢!说不定,她还有什么其他的企图呢!”
说着,娇憨的缠着皇帝袖角晃了晃,“正好女儿缺个使唤丫头,不然父皇您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宫女赐给女儿,让儿臣好好管教管教她?”
昭阳公主看着苏禾,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眼底杀意尽显。
胆敢勾引驸马,她总要是教训对方的!
苏禾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图你爹、图你驸马、图你这个当朝公主好不好?
当女皇的日子,虽然快乐,但也耗费心力。
虽然她后面培养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太女,但也不能说前面那几十年自己就啥也没干了。
反正昭明帝这个皇帝当的还行,百姓也算安居乐业,所以这辈子,苏禾就想看看戏,不想再折腾了。
正好对方自恋加臭美,她画画还行,那这辈子捞个画师当当?
当然,要是昭明帝不配合的话,她只有再次用出自己的指尖雷了。
好在,昭明帝是有点子幸运在身上的。
昭阳的母妃死在了最好的年华,有这份缘故在,昭明帝对昭阳终归是不一样的。
更别说他后面决策失误,导致
唉,不说了
昭明帝对昭阳终归是疼爱夹杂着愧疚,所以对她百般疼爱。
若是往常,一个宫女罢了,对方要了就要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以往被愧疚糊住的脑子在昭阳理直气壮的索要他御前的宫女,看着她眼中那不加掩饰的势在必得的时候。
昭明帝的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凉意,,属于帝王的那根雷达及时的响了。
再是疼爱一个公主,也没得把御前的人赐给对方的道理。
这是什么?
僭越!!!
更别说长宁侯府已经靠着昭阳重新起来了,现在算是跟昭阳的公主府绑在一起的。
得益于专属于皇帝的疑心病,很善于发散思维的昭明帝很难不觉得两者没有什么图谋。
龙椅扶手的蟠龙泛着幽幽冷光,昭明帝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龙鳞凸起的纹路。
“胡闹!”倒是是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昭明帝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只道:“御前伺候的宫人自有规矩,岂能随意赏人?”
第一次被昭明帝拒绝,昭阳公主有些下不来台,眼眶也跟着渐渐泛红。
昭明帝别开眼,不愿再看女儿委屈的模样。
他看着下首不卑不亢站着的苏禾,倒是起了心思。
这个小宫女对李良画作的点评虽大胆,却句句切中要害,倒让他生出几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