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带上阿婉姑娘吧。”
“我想再和你抱一会儿。”
她听见一声轻笑。
“好。”
院外,宋瓒正和柳澈说着什么,却见季玹舟牵着容显资出门,他目光扫过两人相握的手,走上前去递过一本账目。
容显资有些莫名,迟疑着接过来,却发现是柳府实产账目。
她不可置信,骇然问道:“你做了什么?”
宋瓒挑眉:“她兄长废物纨绔一个,溜走了也难成大事,不过费点功夫,我安排他兄长假死逃生,待会儿你就能听到他死讯了。”
季玹舟心下骇然:“这么多人盯着你,你也太狂妄了。”
宋瓒抱臂,倨傲看向季玹舟:“那又如何?”
尚且还站在院子里的柳澈显然也没想到宋瓒竟会帮她,她脸上还挂着泪痕,似乎还有点恍然。
“柳家公子并不无辜,”容显资拿着账目,一字一句道“何况柳澈不x给你账目,凭你不也能抄查柳府吗,何必多此一举?”
闻言宋瓒扬唇一笑,他直直看着容显资,不错过她脸上任何变化:“谁说我是给我自己拿的,这是给你的,现银抄下来才多少,你还不快去收缴你的战利品,不然兰席他们反应过来可就晚了。”
东边天际被一道银灰色丝线划开,是曦光的先遣,那点微弱的亮让容显资看清了宋瓒眼里闪烁的情绪。
他是在向自己邀功吗?
容显资刚冒出这个想法,立刻又被自己否定了。
他可是宋瓒。
她垂下眼眸,不欲让宋瓒看清自己所想,将账目塞回宋瓒手上:“多谢宋大人,但如果此事败露,我怕是第一个被您拉去背黑锅的吧。”
那账本碰到宋瓒手的那刹那,笑意便从他脸上散开了,他没有接那账本,任由它掉落在地。
二人对视良久,宋瓒声音难辨喜怒:“我何时对你做过此类事?”
这话居然是从宋瓒嘴里说出来的,容显资有些诧异,她没想过申辩这种事情会由宋瓒做出:“大人不是一向只顾及自己吗,否则我怎么会站在此处同你说话,难道我木屋是被狗砸的,我是飞到成都府的?”
宋瓒哑口无言,容显资长呼一口气,语气缓和:“不论怎样,还是感谢宋大人,至少名义上你是为我好。”
容显资掰过宋瓒的手,强硬将账本塞回去:“但大人,狼夜之时您也是如此,您总是喜欢做一些看起来为别人好的事情吗,但被迫承受恩惠真的”
话到此处,容显资的厌恶已然难掩,她咬字极重:“挺恶心的。”
说罢,她没管是否得罪宋瓒,拉过季玹舟大步朝院外走去:“想来几位大人已经分赃完毕,我就不陪你们演戏了,您吩咐我和玹舟探查柳府,我们也做了,账本您业已拿到,我就先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