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昏黄的光线下袅袅上升。
“这么急叫我过来,有事?”
最终还是陆建波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惯常的随意,只是眼神在陆永富紧绷的侧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最近确实感觉有人窥视,但他很快甩开了那念头——或许是太紧张了。
兄弟相约,总不能不来。
陆永富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没什么大事,”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就是想着,马上要跟姓杨的对上了,心里没底。”
陆建波笑了笑,弹掉烟灰。”硬碰硬?我们这点家底,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差距摆在那儿,明眼人都看得清。”
“是啊,”
陆永富附和着,目光依旧盯着黑暗的水面,“有时候真想,要是没这档子事该多好。
各做各的生意,赚点安稳钱,日子淡淡过下去。”
他的另一只手,在西装外套的掩盖下,缓缓握紧了内衬里那件硬物的柄部。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渗入皮肤。
“嗯。”
话音落下时,陆建波的面孔骤然扭曲,仿佛戴上了一张无形的痛苦面具。
就在刚才说话的同时,陆永富的手已经悄悄探入衣内,握住了那柄提前藏好的刀。
刀锋毫无征兆地刺入陆建波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接连数次。
陆建波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试图挣脱,但对方的手臂像铁箍般死死锁住他。
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猛撞,才终于将陆永富撞开几步。
然而那几刀已经深深没入体内。
温热的液体正迅浸透衣衫,沿着脊背往下淌。
陆建波感到四肢冷,视线开始模糊,连站稳都变得艰难。
他喘着气,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
陆永富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里抽出两张照片,举到对方面前。
纸片在空气中微微颤。
“你问我为什么?”
陆永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你碰她的时候,想过为什么吗?”
“她是我的人。
你明明知道。”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你还是做了。
你这畜生。”
陆建波靠着桥栏勉强支撑身体,目光涣散地望过去:“阿富……对不起。
可她实在太……我忍不住。”
这句话像火星溅进了油桶。
陆永富喉咙里出一声低吼,手里的刀再次捅了出去——这次对准的是腹部。
刀刃没入又抽出,反复数次,直到陆建波沿着栏杆滑倒在地。
陆永富后退两步,看着那个曾经称兄道弟的人倒在桥面上,眼睛仍死死瞪着自己。
几秒钟后,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声撕破了清晨的寂静。
车子驶离时,后视镜里映出桥面上那个不再动弹的身影。
陆永富握方向盘的手很紧,他现在必须赶回去。
家里还有一个人需要处理。
他并不知道,不远处的树影里,一个黑衣人的镜头始终对着桥面,记录下了刚才生的一切。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办公桌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电话铃响到第二声时被接起。”刘哥,最近忙吗?”
杨尘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
刘杰辉辨认出对方的声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都是些琐事。
你呢?生意还顺利?”